“好久不见了,我的甜心…没想到这一次再出现在我面前,会是那么狼狈的样子吧。”柴科夫石格特的声音听起来虽然仍然那么舒缓有礼,但布莱恩呼吸却是一屏。能在面对受害者时,仍然不表现出任何激动或者异样与平时的模样,不是自己完全骗过了自己,就是完全的变态。
“现在想来,两年前你离开我的时候,决绝的说出这辈子再也不会相见的话,仍然是如临耳边呢。每当我杀死一个又一个人的时候,我都会幻想你在一旁旁观时的反应。后来我终于得到了你的消息,却感觉我无法再满足于想象了…”
布莱恩的视野因为他被丢下的姿势,只能透过帽檐下的光线,看到离地两三厘米的缝隙。他屏息倾听着嫌疑人的动静,一阵衣服摩挲声之后,柴科夫石格特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
“猜猜我为你带了什么礼物?…从此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感到愧疚了…那群该死的警察根本不懂我这么做的真谛,这是他们自愿的选择。我会让你明白的…”一边说着,柴科夫石格特伸出手去向布莱恩头上的兜帽拂去。
几乎是感觉到头顶近在咫尺的触感的同时,布莱恩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装死混过去。一让人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布莱恩一把抽出了之前便一直用指尖接触着,确认了位置的随身匕首。身体朝后弓着弹退开来,手上的动作却往前看也不看的划去。
“唔…”毫无防备的柴科夫石格特果然中招了,他的手背被布莱恩的匕首割出了长长的一道血痕。蹲着的姿势无法保持平衡,朝后跌去。“亲爱的?!你怎么可以…你竟然没有昏迷,还假装晕倒出手伤我!我以前教你的礼仪呢?!”
布莱恩本来就因为失血和麻药而有些头晕,平躺了一路现在又突然激烈的动作,坐起来后退。他的眼前出现了黑斑,耳朵也开始出现耳鸣的征兆。这真是最糟糕的状态了。
布莱恩踉踉跄跄的凭借着意志力站了起来,连连退后几步和倒在地上的危险人物拉开了距离。
之所以能下定决心直接出手伤人,他是计算过的。以他心理侧写中的柴科夫石格特来看,他是那种就算被猎物突然反扑,也不会突然生气发狂的类型。
柴科夫石格特喜欢耐心的折磨猎物,看着他们被自己的言语迷惑,做出符合自己期望的事情。暴力不是他的美学。所以布莱恩才会选择直接上手,先废对方的一只手,让两人之间的体力差距缩小一点。
这样的话,就算之后被发现了自己其实并不是李维斯,逃跑的话也能多拖延一些时间不是?
“礼仪?”布莱恩喘了喘气,开口学着李维斯的音调说道:“我以为两年前的那次争吵,就代表了我对你那恶心‘爱好’的态度。离开你,隐姓埋名的抛弃了过去的一切生活,还不足够代表我的态度么?”
“只不过我真的没想到,在我对你说出那些话以后,你还是选择了毫不顾忌的去杀人!!”沙哑的嘶吼出声,布莱恩将自己带入李维斯的心理,说着话周旋时间。随着血液循环的恢复,布莱恩的眼前重新清明起来,柴科夫石格特的模样终于完整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梳的一丝不苟的灰白夹杂的发丝,现在有些凌乱。全新的黑色和紫色拼接防水登山夹克,本该被盖住的手腕上,露出了一截上面戴着完全不符合衣服风格的奢华石英表。黑色的裤子此时已经因为摔倒在地上,蹭出了一片污迹。
看得出来,柴科夫石格特的这套装备是临时买的,更是临时换上去的。甚至连手表都没有来得及买配套的。这对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所以,事情究竟是在哪里出错的呢?为什么会被他发现警察的追踪,在跟车前就修改了见面地点?然而他却好像并没有提前发现李维斯被掉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