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天地之间其他事物瞬间黯然失色,只有他所在之处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即使隔得距离并不近,她却觉得他的眼中藏着夏日的流光,温柔地流淌过心尖。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样温暖中带着点点喜悦的画面,软化了心墙,惊艳了时光。
即使后来大多数记忆被漫长岁月碾碎成砂,可她却永远无法忘怀,那个在桥上,朝她笑得风轻云淡的少年。
【止水】
于止水来说,烟火祭可谓是苦中作乐。
身为宇智波核心人物的他,家族内部的计划他是第一批知晓的。当得知家族将他作为造反的先锋号时,他的心里很是微妙。他突然就想到了那年暗部前辈的话语——
当你遇上了家人和村子的选择题,你又该何去何从?
这简直就像那道听起来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你母亲和老婆掉进河里,你先救谁”,无论是谁都无法割舍,但又不得不抛弃另一个。
然而他所面临的选择题却比这更加严肃,稍不注意,他的选择便会影响到全局。
他向来是乐观的向上的,或许这便是新时代年轻人的思维,他觉得只要他努力在村子与家族之间周旋,一定会有和解的希望。
然而美好的幻想,随着他被活生生挖出去的眼睛一起破灭。
他捂住不断流血的眼,心里一点一点变得冰冷。
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向往着和平,也为维护和平不断努力着,可这美好的向往随上层的不信任,还有眼睛的丢失而消失殆尽。
没有引以为傲的眼,他又能干什么呢?
无法阻止族人造反步伐,他又该怎么办?
面对村子和家族的艰难选项,他又该如何选择?
也就在这时,他想到了暗部前辈临终前那个痛苦的笑容。
“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
而当他终于理解了前辈,却觉得自己宁愿永远不要理解他那苦涩的心情。
也许他只有以死明志,顺而解脱这个巨大的牢笼。
他将一切拜托给继承了他的意志,却比他更为坚定狠心的鼬。拒绝了佐纪苦苦挽留,他的去意已决,再也没人可以干涉。
他其实并不怕死,自从选择走上忍者这条道路,他如同行走在钢丝上,下方时湍急的河流,随时都有下坠的可能。
他没有对不起家族,没有对不起村子,唯独对不起一个人。
临死前他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在之前压根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
也是,像他们这种也许明天便一去不复返的人,怎么给得起承诺?
然而他还是难过得无法自拔。
他还没有好好谈过一场恋爱,与她始终聚少离多。他把几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家族和村子上,留给她的只有那么一小块,可她从没有抱怨过。
身前他无时无刻不为自己是一个宇智波而骄傲,而只有临死前的那一瞬,他的脑中闪过了一丝遗憾。
如果他不是宇智波,便能给予她承诺,在有生之年好好相待。
可是,若他不是宇智波,也许他们之间压根就不会开始。
要怪,只能怪命运残酷无情吧。
【清奈】
说到与止水的关系,尽管清奈从来不表现出来,可偶尔她也会隐隐有些难过。
之前没有确定关系,这样的聚少离多她倒觉得无所谓。可到了名正言顺之后,她却开始隐隐担忧起来。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让人欢喜,也让人忧愁。
当爱上一个心里装着比爱情更重要的事的人,她既为他有远大抱负而高兴,却也因为对方无法将自己摆在第一位而遗憾。
不过这样的想法很快便会被她的一声叹息带走。
若宇智波止水不是这样一个热爱村子,拥有长远目光的人,她也不会被他吸引,然后心甘情愿一点一点地陷得更深。
她想他们还年轻,还有大把光阴奋斗。
然而她却不曾想到,他们之间还未真正开始,便已结束。
当听到宇智波止水的死讯时,清奈正在家中泡茶,手一抖,白瓷茶杯摔了个粉碎,滚烫的茶水洒在身上,她却浑然不觉。
这是第二次身边最重要的人离开她了。
所有人都不相信宇智波止水是自杀,可唯独清奈坚信这点。
他的实力强大,除非自己去意已决,否则谁也带不走他的性命。
不管是为了家族也好,为了村子也好,她都能慢慢释怀,或许换做自己,也会走上这样令人绝望的道路。
可是他临走之前,连句话都不留给自己,真是狠心啊!
她垂下头,眼泪滴答滴答落在白色的衣衫上,很快便浸湿了一大块。
就在浑浑噩噩之中,宇智波佐纪找上了她,给了她止水的遗物——一根项链。
“他就没说什么吗?”她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了。
“没有,”佐纪默默低下头,“清奈姐,如果他没有死,你会怎么办?”
“你说什么?”清奈的眼中猝然点亮了灯火。
据她的了解,佐纪向来不是一个爱在这方面开玩笑的人,她既然能说出这种话,是不是说明他的死亡另有隐情?
或许他还活着,只是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场金蝉脱壳的戏?
“不……”佐纪摇了摇头,随后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清奈最后的希望,“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清奈自嘲地勾起嘴角。
也是,按照他对止水的了解,他虽然是个温和的人,却格外坚毅刚烈,他绝不会做出金蝉脱壳这样的事,面对愈发紧张的村子和宇智波家族,他怎么可能选择置身其外?
之后她便过上了彻底失去止水的生活。
其实她本就和他聚少离多,可那个人硬生生地从她生活中消失,一时仍让她难以接受。
她不用再按时去喂养小黑,据说止水把小黑留给了宇智波鼬。
他把有用的全部留给了他的家人,只留给了她一条冰冷的项链。可清奈时常捏着那根银白的项链,仿佛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然后感叹自己真是傻得无可救药。
在她似乎终于走出了止水离去的束缚后,又一个消息传来,令所有人为之一振。
宇智波鼬一夜之间杀完了所有族人,然后逃叛木叶。
带着狸猫面具抵达灭族现场,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清奈心中只剩一声叹息。
她知道宇智波鼬不仅接纳了止水的通灵兽,还继承了他的思想。
那么,这便是他的选择吗?
事到如今,清奈觉得事情已经无法单纯评判对错,站在不同的角度,总会得出不同的答案,做出不同的选择。
就如止水选择自行了断,那么他有曾想过自己的族人终有一天会走向灭亡的结局吗?
清奈不知道答案。
止水早已离她远去,他的继承者宇智波鼬逃叛在外,宇智波佐纪彻底人间蒸发,只留下年少毫不知情的宇智波佐助。
在医院外的树上,她静静地看着年仅八岁的宇智波佐助坐在床上,漆黑的眸子无神地盯着前方,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眼中是一片虚无。
然而她除了心疼以外,别无他法。
也许申请监视宇智波唯一的后裔,便是她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吧。
自从那之后,宇智波佐助的精神状态并不太好,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他总是精神恍惚,有时甚至无缘无故便晕倒在地。
有次看着他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她于心不忍,终是一个瞬身来到他身旁,刚着陆便听闻身旁出现一声带着惊讶的呼叫:“你是谁!?”
她猛然转过头,便瞧见一个白色的奇怪物种。
似乎是佐纪的通灵兽小白?
清奈觉得内心有些微妙。
止水将自己的通灵兽小黑留给鼬,而佐纪则将她的通灵兽小白留给了佐助。
“嘘,我没有恶意,”她轻声说道,然后将虚弱的佐助抱到床上,为他盖好被褥,“希望你能保密,当他醒来的时候,就说是你把他拖到床前的。”
“小白……小白才不会欺骗佐助的!”小白别过头哼了一声。
“随你,”清奈淡淡开口,“如果以后有事情,可以直接找我。”
说完她一个瞬身便离开了房间,重回到了应该呆的大树上。
他所留下的东西太少,那么她也只能顺着自己的心意,照顾这个宇智波唯一的遗孤了。
毕竟,宇智波佐助是宇智波唯一的希望。
【止水】
止水不曾想到自己死后会来到这样一个世界,还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冥界的打工者。
阎罗殿始终是那么清冷,阴暗的环境里感受不到白天与黑夜,却仿佛清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悠闲的时候,他会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阎魔大人逗弄一些小妖怪。而更多时候,他是帮助判官处理生死簿。而后来判官自愿申请去十八层地狱,于是管理生死簿的任务便全权交给了他。
于是他默默看着生死簿上的名字,在千万个名字中偶尔能看到几个眼熟的,直到某天他猛然发现同期生所剩无几。
好在那几个他最为关心的名字没有出现过,他由衷期望不要看到它们。
据说冥界的鬼使之前都是人,止水觉得说不定鬼使黑白,亦或是判官和阎魔,曾经与他一样,只不过他们断送了人间痴念,安心为冥界服务。可他并没有。因为他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回到人间。
而那一天终是到来。
走出阎罗殿的那一刻,他的心思千回百转。
离开人世多年的人,突然再次回到人间,就像秽土转生一般,究竟是好是坏?他所熟悉的人早已习惯了没有他的存在,倘若他再次出现,也许带给他们的并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而阎魔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清冷的声音却如同一声警钟:“若是心中还存有执念,那便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
止水握紧拳,朝她礼貌颔首后,由鬼使黑白护送出了三途川。
前方再次出现一阵迷雾,但他不能逃避,只能前行。
【清奈】
“清奈,那人真的不错,你也不小了,别挑了。”
“唔,谢谢,我会考虑看看的。”清奈懒得反驳,只得温和地应下,随后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自从成年礼后,身边给她介绍对象的人越来越多,而她自己也收获了不少桃花。
她也并非排斥展开一段新的恋情,然而遗憾的是,要不就是觉得双方不合适,要不就是没有感觉。
清奈自身条件很出色。出身名门,长得漂亮,气质优雅,处事大方得体。而作为忍者,她在暗部呆了多年,混到了分队长的位置,实力有目共睹。宇智波佐助离开木叶后,她也退出了暗部,顺利进入了人事部,成为了村里重要核心成员之一。
但也正是因为自身条件太好,可供选择的余地就大大缩小了。
在家族范围内,由于早早跳出家族圈,她压根没有合适的人选。
在忍者范围内,实力比她厉害的本就少有,而实力没有她厉害的,即使她心甘情愿答应,对方也会自惭形秽。
再考虑火之国的那些贵族,要不就是只是贪念她的美貌,要不就嫌弃她沾满鲜血的双手。
清奈觉得,以后自己要嫁也只会嫁给忍者。因为普通人是无法理解忍者的世界。
她曾相亲过一个普通人,听闻她在暗部的经历后,眼中的惊讶久久没有消停,结结巴巴地送她回家,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在若干条件筛选后,适合自己的也就仅剩那么几个人了。
一个是木叶黄金单身汉,她的前暗部分队长旗木卡卡西。然而她与他之后接触甚少,而且据她了解,前任队长心病难除,估计是很难再拥有家庭了。
一个是每天热血奋斗,围绕村子跑三十圈的迈特凯。然而她并不能接受这样的浓眉大眼的长相和热血沸腾的性格。
一个是审讯部的伊比喜。颜值不够,不予考虑。
……
总之就是在挑三拣四下,她便成了同期中难得还是单身的女生了。
“清奈,难道你还在想那个人吗?都走了那么多年了。”
听闻好友担忧的话语,清奈淡淡地摇了摇头。
并不是还在想他,而是每当要开始一段新的关系,总会不由自主将他拿出来做对比,然后便发现对面的人索然无味了。
她似乎是再难找出一个颜值不低,性格温和,处事得体,出生名门,实力高超,性格合适,想法相似,而且还相互喜欢的人。
其实也并不是不可以将就,但清奈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或许自从他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能够打开她心扉,彻底靠近她的那个人了。
其实对于成家这件事,清奈并没有如同传统女生那样焦急。
以前生产力低下,人们必须要组队才能完成生活副本,所以通过荷尔蒙想吸引的男女组成了家庭。然而现在,当她可以一个人自给自足,徒手通关生活副本,完全不需要组队,她便觉得是否成家可有可无。
最重要的是,她并不觉得单身的自己就低人一等。就像即将要成为火影的旗木卡卡西前辈,还不是一直单身至今,据说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呢。
也许是上了年纪,清奈有时候也会学着止水,思考一些哲学问题。
她觉得人生一世,就好比是一次搭车旅行,要经历无数次上车、下车,路途上会有很多站口,没有一个人可以至始至终陪着走完。他们会在某个车站下车,然而他们陪伴是不可替代的。
这趟时光之旅是一张单程票,错过了下站机会就不会再来,失去的人也再不能相见。但他们所留下的情与爱,却足以温暖她,成为继续乘坐这列火车的动力。
之后四战爆发,她在战场上侥幸生存下来后,又快速投入了战后重建工作中。
六代目旗木卡卡西上任,消失多年的宇智波佐纪出现,屠杀全族的宇智波鼬被正名,逃叛村子的宇智波佐助回村……大大小小的事情让她应接不暇。
“小佐纪,真是好久不见呢。”她眯起眼,温柔地看着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
“清奈姐,”佐纪朝她点了点头,脸色略微有些微妙,“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呢,不过我终于从暗部退出来了。”
“为什么呢?”
清奈随意地应道:“也许是女生上了年龄,不太适合这样紧绷的工作了吧。”
“唔,难道是要在家安心相夫教子?”
“呵呵,小佐纪想的真是美好呀。不过很可惜并没有这样,我现在一个人也挺有意思的。”
然后清奈瞧见佐纪莫名松了口气的样子,不免有些好奇:“怎么了呢?”
“没事。”
两人漫步于街头,夕阳的碎光点点洒在她们周遭,美好的光晕令人陶醉。
清奈突然发现她们所走的这条路,正是多年之前两人在夏夜祭上所走的那条,心里不免一阵唏嘘。
往前期待时是永无止境的漫漫长路,往来回顾时却是疾如电光石火的一梦。
“清奈姐,你转头。”
她顺着佐纪的话语,轻轻转头看向不远处,却猛然愣住了。
那个思念着却以为永无相见之日的人,此刻正随意倚在石桥上。
清奈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忘记那日所见之景。
她的背后是如血残阳,她站在当年夏夜祭停驻的明与暗的交界处。而他身处于空荡的石桥上,身着再普通不过的宇智波家族衬衫,与她视线对上之后,朝她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此刻他整个人被夕阳的余晖笼罩,光晕太过绚烂一时竟模糊了视线。
这恍若梦中,时隔多年的对视,她只觉两行清泪默默爬上了脸庞。
作者有话要说: 初衷只是想写,那年烟火大会上,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岁月静好,怦然心动。然后在止水离开那么多年,在清奈彻底放下他后,两人桥上再遇,仿佛回到当年烟火大会,再回首,恍若如梦。
结果写了更多其他的事情。其实这个故事要写的饱满,要写3~5w字,然而篇幅有限所以只能压缩了一下,选择了片段,以及两人的心理变化。
我喜欢强强,这样他们心灵上的地位是平等的,而两人的思想相近也是深交的前提。奈何一个是宇智波,一个是日向,就算宇智波不被灭族,他们的情感道路也不会走得容易。
有人在问有没有佐纪的感情线番外,唔,这个其实我也不介意写呀,但是我肯定只会选择一个男主,不知道大家是什么看法?【对了你们可以关注一下本章评论有个投票,但不要投了票就不给我留言了哦qaq】
我个人觉得经历了这么多其实这几个人之间已经很难再产生爱情了。后续故事我已经想好,个人觉得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发展,不过就在定制里和大家见面啦!
接下来的番外就是宇智波天团啦,我专栏里有一篇[宇智波天团]的废稿,设定大致和那个相同:为了重振宇智波家族,他们决定成为偶像!佐纪是经理人,带领天团出道,称霸全忍界!
不知道会写多少,因为就是为了搞笑和玩梗,估计应该不会有这个番外那么多=3=如果想看的人多,可能会多写一点。
最后再说一句,求包养专栏呀么么么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