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一个连鬼使黑白都找不到的地方,会在哪里呢?
佐纪陷入了沉思。
就在佐纪前往冥界之后不久,七月便面临着信任危机。
“你究竟有何目的?”鼬清冷地看向七月,淡然的神情里透着一股不可言喻的威严。
“您还真是忘恩负义啊,我把您从鬼门关拉回来,”七月抿了抿嘴,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你却一次又一次威胁我……”
“相同的话不需要我说第二次。”面对七月指责,鼬却毫不所动。
七月耸了耸肩,一脸无奈:“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是佐纪临走前特意吩咐过,要避免与你说话。”
刚进屋的佐助挑了挑眉,冷笑一声:“你这是在挑拨关系?”
七月咧开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先去看店啦啦啦!”
目送七月关上门后,佐助转头看向鼬,却见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你在想什么?”
他始终看不懂哥哥的想法,从小他便只能仰望他,而今历经刀锋血雨的鼬更加高深莫测。其他人的想法即使看不透也不屑一顾,可鼬的想法却是他费尽心思都要去了解的。
可越是了解他越觉得,兄长的内心,是他穷尽一生似乎也无法抵达的一片冻土荒原。
“我想她应该没有说谎。”鼬闭上眼,淡淡地说道。
这么多天的相处,他看透七月这个人虽然看似轻浮无比,花招不断,个性却是直率,想说的话毫不顾忌他人的看法。
她和佐纪是完全相反的人。佐纪看起来温和无害,然而套路太多,很多事情并不愿与他人分享,而数年过去后愈发神秘莫测。
“你觉得佐纪会特意吩咐这种事情?”佐助却有些不满地眯起眼。
他总认为在佐纪心中,他们兄弟肯定会排在七月前面,若按照七月的说法,岂不是颠倒过来了?
“并不是不可能,”鼬呼了口气,朝佐助淡淡解释道,“她应该不信任我。”
这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正如他从前对她诸多隐瞒,而她亦然。想必七月定是揭开佐纪过去的一把重要的钥匙。佐纪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光凭她粗略的一言之词,他们无从得知,或许只有七月知晓。
佐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摔门而出。
也许他还是太过天真了。破碎的玻璃即使一片一片粘贴起来,裂痕却永远存在。在历经血雨洗礼,谎言与隐瞒之后,三个人即使如今言归于好,可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披着外套,走出基地。寒气扑面而来,他仰头,望着漫天清亮的星辰,似乎每颗都朝他俯首。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小时候去老家的画面,他睡不着便缠着鼬和佐纪讲故事,于是鼬提议在走廊前入睡。躺着便能看到满天繁星,他心里为美景陶醉。
那时年少不知愁苦,如同泡在糖水里,浑身上下都带着甜蜜的味道。
如今即使三人之间没有罅隙,可他的心态已然发生巨变。他再也不是那个有鼬和佐纪相伴,仰望星空便觉幸福不已的小孩了。
呆在房间里的鼬,透过窗户望着满天星辰,内心却远没有外表那般平静。
这些年他行走在刀尖浪口,仅仅靠着那一丁点温暖的回忆存活。若非如此,他早无法坚持己念。
那个在高耸的火影岩上,有繁星的夜晚便是其中他回味一遍又一遍的温暖记忆。
他永远不会忘记佐纪对他说:“希望用这份因为爱被激发出来的力量,守护所在意的人们。”
还有在那个繁星满天之夜,那一曲如泣如诉的尺八。
而正当他陷入回忆之时,窗外隐约响起了熟悉而又陌生的曲音。
一丝惊讶显露,随后他收起讶异的神情,转为一抹淡淡的笑容。
无论历经了多少事情,若是初心不负,那过程便一概而过吧。
就如同在外漂泊多年的他,内心永远认为自己是木叶的宇智波鼬。如今她也会记得她的初心吗?
也许那一曲熟悉的尺八曲便告诉了他答案。
佐纪回来之后,两兄弟对七月的“挑拨”之事只字不提,而如今局势已没有伤春悲秋的时间。由于基地完全隔绝外界,所以呆在里面的鼬和佐助,即使有自己的情报网都无法联系上。
战争打响的消息最终还是由佐纪告诉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