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原来是这样。迹部盯着被挂断的电话,虽然觉得怪怪的,不过马上接受了女朋友的说法。迹部大爷:我妃真是个体贴的人。
妃妃:小景真是太聪明了,往后想瞒着他干什么事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第二天一早,有栖川早饭没吃就出门去接男朋友啦。去的路上还在想要么自己真的去学点意大利语?那往后跟小景说起来的时候也更像是那么回事嘛。等她人到了迹部家的时候,管家告诉他大少爷已经晨练完毕在洗澡了,让妃妃陪他一起吃个早饭再去考场。有栖川真心佩服连大考之前都不懈怠晨练的迹部大爷。
“少爷,准考证带好了吗?”
“那当然,你以为我是谁啊。”
“少爷,多带几支笔吧?”
“已经带了很多笔了。你去忙别的吧,有妃陪着我就行了。”
“少爷,把伞也带上吧!万一下雨的话——”
迹部知道如果他不赶紧出门,接下去管家会给他更多关怀的。于是喝完最后一口果汁,拉起一旁半片面包都没啃完的有栖川就走。好像对于此次考试,他倒成了全家唯一一个不紧张的人。
“小景,你要坐的电车不在那边进站,在这边。”有栖川一路跟着他小跑,觉得刚才强塞到胃里的面包正在叫嚣着想从喉咙里翻出来。是的,连有栖川都在替迹部大爷紧张。虽然她听说,这考试全年有六次呢,而且允许参加两三次的样子。
“本大爷当然知道。”迹部的表情天生带有说服力,虽然他的车票都是有栖川帮忙买的,因为按照迹部大爷的做法,会直接买那个最长路线最贵的……据他说这样就不怕坐错站了。
“对不起,让一让,让一让!这边有哮喘病人,请大家保持空气流通!”
许多人排着队。这条线路全年繁忙,即使周末也不例外。迹部一双眼睛追随着据说有哮喘的病人直到看不见。他明白,如果今天的考试如常发挥,那么明年的今天他就已经身处异国他乡,而接下去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就会像今天这样跟普通人一起挤电车,和普通人一起早上匆匆赶往学校,或许还要学会自己料理家务。不一样的,只是今天身边还有一个全能的妃妃帮他买票,告诉他应该在哪里转车,应该如何在复杂如蛛网的通路里找到自己所乘车辆的入站口。
“小景,要上了喔!”有栖川紧紧地牵着他的手,用力把他推进了打开的车门。迹部踉跄着往里走,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以至于他觉得,这辆车已经满员了,他应该等下一辆。
“要提前一小时到考场的话,坐这趟车是最好的。”有栖川和他心有灵犀似的,小声解释:“而且,这种拥挤程度,在普通人看来是‘啊,今天乘车的人很少呢’的程度哦。”
“那,那不普通的程度是怎样?”迹部有些不安了:他真的能在国外一个人好好的乘坐电车?
“唔。当你觉得满满当当已经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打开车门,仍然能走上来二三十人的程度吧。”有栖川说。
“平民真厉害啊……”迹部大爷生平第一次,在冷气开的很足的地方,解开了领口的扣子。然后随意的往旁边空着的座位上一坐,熟练的翘起腿:“妃,你怎么不坐?这不是很多座位都空着么?”
顿时,迹部感觉到了周围朝他聚集过来的视线,他愣住了,用眼神问有栖川:我做了什么吗?
有栖川弯下腰,小声凑在他耳边说:“小景,你坐的是残障人士的专用坐。不过没关系啦,现在这里没有需要帮助的人,你累了就坐吧。顺便一提,普通大家为了免去让座的尴尬和麻烦,都习惯把座位空出来。”
迹部大爷脸上一红,抓起有栖川的手,拉着她就往其他车厢逃跑。
“等等,那边那节是女士车厢,你不能过去啦。”有栖川及时制止了闷头乱窜的迹部大爷,把他往后拽:“我们去门口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