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冰冷的两个字贴着刘山的耳畔响起,带着彻骨的寒意。刘山浑身僵硬,能清晰感受到脖颈处致命的压迫感,只要对方稍稍发力,自己便会瞬间毙命。
踩着孩童胸膛的吴从原本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孩子拼命。孩子想要双手抱住吴从的小腿弯腰咬他的腿,但每次都啃到鞋尖上。
吴从已经反应过来,急忙掏枪,而顾远本来手里就握着枪。
“啪、啪”两声不大的声响响过,两人应声而倒,都是一枪毙命,带消声器。
刘山已经晕死在洞口,易风的身影已经冲进了洞里。
疤脸老周周风平是被易风迎面拍晕的,用随手捡的一块板砖。
原本意犹未尽的老周还在折磨手里的女子,他以为是赵莽或哑巴阿石进来接班,尤其洞外亮、洞里暗,还有点背光。
王屯看到了洞外横七竖八躺着的同伴,他算是唯一一个正经负隅顽抗过的。
至少他从上面的洞里向盘旋而上的石梯上对着人影开过几枪,但他永远没理解易风是怎么出现在他身后,并把鬼鬼祟祟、向下探头探脑的他从石梯给一脚踹下来的。
枪也丢了,手腕也折了,门牙也磕掉了,鼻梁也塌了,摔的老惨了。
更惨的是他滚到下面主洞里,竟然还没晕死过去,仍然意识清醒,确实受老罪了。
易风没在主洞里多呆,里面的场景有些不堪入目。他一手抓一个手腕子把老周和王屯拖到了洞外,王胖子骨折了,叫的跟杀猪一样。
直到此时,洞内的哭声、咒骂声才渐渐停歇。
那些原本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的中年男人、两个年轻小伙,还有刚才被吴从踩在脚下的孩童,以及洞内侥幸存活的妇人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易风!
竟然是易风。
布满淡淡圆斑痕迹的脸识别度特别高,而且还是随着叶天语被充分宣传曝光过了的,但凡曾在成规模的基地里呆过,看过宣传片或纪录片的,都知道。
地上的孩子怯怯的盯着易风的脸,见易风点头,这才一骨碌爬起来直奔那个被哑汉阿石踢的口鼻窜血的汉子。
那汉子见易风没阻拦,也从地上颤巍巍爬起来,又弓着腰捂着肚子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一眼易风,见易风摆摆手,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互相搀扶着向山洞里走去,然后山洞里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陆续又有人从地上爬起来走进山洞里,有女人的咒骂声、抽泣声陆续传来。
当山洞里的三个衣衫不整的妇女终于从山洞里出来,刚才还肆意屠戮、欺凌他们的凶徒,转眼便死伤大半,剩下的三人如同丧家之犬,陆续醒过来正跪地求饶。
杀4个和杀7个,已经区别不大了,这时候纯粹看易风的心情。
刘山、周风平和王屯对此心知肚明,何况自己出身复仇者,而对方曾是旧政府军。
没来由的这身影有些眼熟,或许也是过去看宣传片的缘故!
三个人一点也没往邮差“吕布”身上想,何况他们这个小队在季华城还追捕过易风,只以为是倒霉催的,冤家路窄。
“我们没想杀人…使他们先威胁我们的….”
“我们是流民,我们是被治安军抓的壮丁,不是复仇者…..”
周风平和王屯还在为自己的小命苦苦努力。
“这次放兄弟们一马,今后我们一定知恩图报,我们好歹是治安军,山水总相逢…..”
刘山不愧是队长,清醒之后的脑袋瓜也恢复了平时的精明,眼珠子也开始活泛起来。
“啪”,一道腿影掠过,刘山被一脚鞭在脸上,容貌都变形了,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老周和王胖子吓得一激灵,屁也不敢多放一个。
血腥味依旧浓重,地上老汉的残躯还静静躺着,幸存的众人身上布满伤痕,眼底满是恐惧、麻木与绝望。
苟活到现在,谁不是凑合着活着,一年多的劫难已磨平了他们的棱角,让他们习惯了逆来顺受,服从强权。
目前而言,易风也是强权。
易风一脸平静的扫过一众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幸存者,声音沉稳而有力,穿透了周遭的死寂:
“只剩三个。”
他伸手指向跪躺在地、微微颤抖的刘山三人,冷冷的声音,落在众人耳中:
“刚才杀你们亲人同伴、抢你们物资、糟蹋你们的人,就是这几个人,你们准备怎么办?”
众人身躯微颤,有人低头落泪,有人死死攥紧拳头,眼底的恐惧中,渐渐滋生出一丝压抑已久的恨意。
“杀了他们!”一只眼睛乌黑的女子愤恨说道。
“杀了他们!”那个男孩子红红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易风缓缓弯腰,捡起地上一把沾满血污的短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扔在了那名孩童身前,刀刃贴着地面滑行,发出刺耳的轻响,最终稳稳停在众人面前。
“那4个算我的,剩下归你们。”易风目光锐利,扫过每一个幸存者。
“想清楚,现在外面是东华王国说了算,他们可是季华城的治安军。”易风一一打量这群野外营地的幸存者,淡淡地道。
“把这些武器捡起来,现在它们是你们的。”易风指了指治安军小队丢在地上的枪支、砍刀。
那名八九岁的孩子,原本还在低声啜泣,看着惨死的老人、受伤的亲人,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恶人,小小的眼底,褪去怯懦,燃起了滚烫的怒火,孩子身后一位容貌姣好的妇人与男人相互搀扶着。
那孩子弯腰下去,小手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伸向了地上的短刀,
“用这个,这里是枪保险,往上拨到这儿,开枪。”易风伸手将一把手枪放在男孩手里。
男孩先是吓的手缩了一下,见易风指着枪上的外保险和他说话,鼓起勇气伸手把手枪接了过来。
那个眼睛乌黑的女子伸手也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手枪,双手死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