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越是靠近五大镇妖城,山中遇到的修士便越多。有的还好,或早早避开、以免误会,或远远示意、以为结交,或趋近攀谈、交流所见。但也有心怀叵测的,或设伏于侧、图谋不轨,或虚言问候、突然袭击,或成群结队、专司劫道,甚至还有见色起意,仗着人多势众意图强掳雨含嫣的,皆被两人出手化解。
其中不乏结丹大圆满的对手,两人不用灵宝,但以自身实力对战,也是势如破竹。
偶尔有元婴修士经过左近,皆被雨含嫣的那家晶珠灵宝察觉并提前示警,轻松避过。
一路观察,张元敬也是暗暗心惊,这雨含嫣玄功纯正,法宝强绝,比他不遑多让,在攻击之法和飞遁之术上,甚至比他强出许多,故而在面对群敌围攻之时,常由他来主守,而以其主攻,把一众劲敌杀得狼狈不堪。
月余之后,两人行至野人山南面千里之外。
雨含嫣遥指那冲天入云的高峰,略带兴奋地问道:“师兄,便是那山。不知以往师兄可曾入山探查?”
张元敬点头:“那里我曾去过,内有似同巨人的妖物,身高体壮,皮糙肉厚,很不好对付。听说那主峰之中,还有化形境的野人妖。师妹所需之物,便在彼山之中吗?”
雨含嫣颔首道:“就在那山中。”
“不知那残缺骨架藏得是否隐蔽?”张元敬问道,“近来横断山中修士出入甚多,也不知会否被人发现。”
雨含嫣道:“这却难说。那骨架就被封在一幢石屋中,修士但凡至此,皆能看到石屋。但能不能堪破石屋的禁制,探明屋内残骨,便看各人本事了。”
正说着话,却见那高山之巅,光华如雨、剑光似雪,轰鸣声隐隐传来,竟是有强绝力量对撞。
两人相视一眼,雨含嫣神色凝重地说道:“是元婴真人大战!”
张元敬点头:“且靠近一观,再作打算。”
“罗元昊?罗元昊?”张元敬重复念了几遍,故作不知,“不知此人有何特殊之处?在南域有没有牵连什么人或事?”
雨含嫣见他似无听闻,眼中露出些许失望:“这位罗前辈擅长炼器,身怀一种绝世神焰,只是外界少有人知晓。不过,他真正在我宗留下赫赫之名,虽经数万年而依然为人念念不忘,乃是他精通一门神魂秘术,正是依靠此术,这位前辈只结丹之境便曾进入第六谷,由此得了突破元婴的机缘。这也是含嫣与师兄打听其人事迹的缘故。”
她将目的坦然相告,倒是对张元敬颇为信任。张元敬想起那罗元浩强得离谱的神魂和分魂秘术,当即信了八分。还有两分怀疑,则是猜她必有保留,以其资质,当不至于把进阶元婴的希望寄托于寻得此神魂秘术之上。
“原来如此!”张远敬露出吃惊神色,“神魂秘术,此乃绝世之功啊,当世已经绝迹。有些大宗或有传承,但必定难比当初。师妹将这等秘辛告知,却不怕我寻到此人遗物,得了其功法?”
雨含嫣展颜一笑,笑靥如花:“再是绝世功法,也只合有缘人得之。若师兄得到,那便是师兄的机缘,含嫣却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当然,以师兄的人品,若真得了这功法,想来不会不给师妹一观!”
张元敬打个哈哈:“这是自然。想来如罗前辈这等超卓之修,其之遗物也不是那么好拿的。真要听到什么讯息,为兄也要请师妹一同前去方有把握。”
若非他恰巧知道罗元昊之事,光听雨含嫣所言,不过虚无缥缈、毫无头绪,所谓分享功法更是异想天开,雨含嫣正是知道这点,方才将此等秘密坦然告知。
雨含嫣颔首,却是认真说道:“如是如此,含嫣感激不尽!”
张元敬心中一动,笑着说道:“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不知那位罗前辈到南域究竟所为何事?又是赴何人之约?”
雨含嫣道:“邀罗前辈赴约之人,乃是一个当时极有名的人,本名为何,已经不得而知,典籍中记载其名为薛蛮子。不知师兄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