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老板娘乐得心花怒放的,爽快答应了我的附加条件。
吴仁心见我如此渴望的眼神,轻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东西。
苏经纪,眼睛锐利的看向他,吓得他只得把刚拿出一截的东西,强塞了回去。
他故作镇定的踢了我一下脚尖,我的手伸放在桌子上,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的触碰着我的膝盖。
吴仁心眼睛平视前方,不像是跟我有交流,而且,他还刻意的把脸看向墙面上的菜单,但我的膝盖上,不断的有东西在撩动着。
我扭了扭身子,伸手向桌下摸去,手指尖接触到一包东西。
滑滑的,我猜想应该是吃的。
于是,食指与中指用力一夹,将东西慢慢的从桌底下,拿到了身侧。
我低头一看,是一包打火机大小的牛肉干,吴仁心真有爱,知道我喜欢什么。
苏经纪,眼珠子扫来扫去,用一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眼神,紧盯着我和吴仁心,仿佛在说,你们什么小勾当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赵卓云,你手里拿了什么?”苏经纪问。
我脸唰一下吓白了,怎么他有透视眼,明明是在桌子底下的秘密行动,让他给盯上了。
“没有,没什么。”我慌张的转身去拿小背包,想用最快的速度把牛肉干藏好。
苏经纪眼疾手快的,一把抓起我的背包,东西掉在了地上,我看到一只脚踩在那上面。
苏经纪问:“赵卓云,你刚才是不是接了他什么东西,要藏起来。”
我脸上毫无惧色的说:“没有,只是想从背包里拿手机,接个电话。”
“接电话?”苏经纪,不相信的看着已经敞口的小背包。
他指着里面已经分家的手机,生气的说:“你接电话,手机电板都没有装上。”
我低头一看,早上为了跟夏宇轩赌气,所以做了这事,现在苏经纪认定我是往包里藏东西,我要怎么才能清脱嫌疑。
唉,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狡辩道:“您不是说,工作时间不许打电话吗?所以,我拆了电板,这样不会影响工作,但是现在,我有一个重要的电话,所以要装上电板打电话。”
说完,我煞有其事的,把电板装上,开机,然后心里默念着,打给谁,打给哪位玉皇大帝,我才不会穿帮。
苏经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宋老师和柳导演看戏一样的,等着我继续演下去。
我眼里的苏经纪,此刻活像在学校里抓早恋的教导主任,那个洞悉我们一举一动的样子,又好笑,又滑稽。
突然,手机来电话了,里面飘出了嗡嗡声,苏经纪先是惊讶的看向我,过了一会,见我犹豫着不接,他伸长脖子,揶揄了一句:“你的重要来电呢?怎么不敢接。”
我嘟囔了一句,手一伸,把手机在苏经纪的面前一放:“不是不敢,是不想接。”
苏经纪,见我挑战了他的权威,生气的把手机拿了过去,扫了一眼手机幕上的名字,按了一下接听键。
我惊恐的失声叫了一句:“你别接呀。”
苏经纪仿佛有意让我出丑,刚才在众人面前,我一直顶撞他。
现在,他也要好好教训一下我。
于是,他很权威的伸出一根手指,在极富挑衅的表情下按下免提,冲着手机大声来了一句:“我是赵卓云的经纪人,请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手机里传来一句:“叫赵卓云接电话。”
错乱!
惊恐!
傻眼!
以上是苏经纪的表情,他在一秒钟里,完成以上最高难度的内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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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的声音犹如天赖,但在某些人耳朵里,就是晴天霹雳。
我看着苏经纪哭丧着脸,那不要不要的表情,此时此刻,心里响起极悲怆的‘二泉映月’的二胡声音。
我正在为苏经纪的未来,表示沉痛的哀悼。
我表情无辜的像受惊的大白免,心里却在‘砰、砰、砰’的放着礼花弹,经过我精密的计算,苏经纪已经在我眼前,挂掉了十万个表情细胞。
他翕动着嘴巴,抖着双唇,似乎于央求的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夏总,这个,您不是在医院吗?怎么……”
怎么……?
我抱着看戏的心情,瞬间变化,从坐山观虎斗的庆幸中,跌落到不知所措的心慌中。
苏经纪手中一空,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再看看自己的手,手机已经瞬间移动到我的手里。
“你在哪家医院?”我急煞心头,也不顾及回避,冲口就问了出来。
“你。”夏宇轩停顿了一下,用很沙哑的声音说道,“别来。”
“不。”我坚定的开口,不等我说下面的对白,对方飞快挂掉电话。
我跳了起来,速度快得像要去争夺奥运奖牌一样,抓起身边的小背包,风一样的冲向了店门口。
苏经纪,这会子很懂事的跟了出来。
“计程车。”
我和他同时叫着。
钻进车里,我问他:“治疗白血病的医院,首尔有吗?”
苏经纪:“有,首尔医院,就这一家。”
我闭了闭双眼,也不管那么多,拍着车椅,伸长脖子大叫着:“首尔医院。”
苏经纪几次要开口,但一对上我那双要杀人一样的眼睛,又马上停了下来。
车窗外的风景倒退得像是风一样快,好像只有这辆在路上行走,没有阻挡,没有刹车。
“到了。”司机提醒着。
我打开车门甩了一句:“他付车钱。”
说完,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首尔医院的大门。
在询问台前,几个人围着前台护士在问东问西。
我挤在里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夏宇轩先生的病房在哪里?”
前台护士很警惕的抬头,扫了我一眼,又转头向别的人答疑解惑去了。
我心情很急,现在更加火一样烧着,她的冷对,让我噌的一下火光大开:“护士,我在问夏宇轩先生的病房在哪里?”
“无可奉告。”话很冷,但声音温柔。
我正欲窜进前台,自己在电脑面前查一下,护士尖叫了起来:“保安。”
两个人高马大的人出现在我的眼前,他们打量着我,转头看向护士:“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