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理事在电话那头叫了起来:“赵卓云,这是公司的事,你嫌事还不够多吗?你的约战已经输了,知道多少人为这件事失望,又有多少人等着看公司的笑话吗?”
我心里抖了一下,郁闷的看了一眼夏宇轩,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该罚的不用罚,没罪居然要被拉出来晒。
“金理事,赵卓云的事情你不用费心了,中国区的行程不会改变,这边怎么办你们自己想办法。”夏宇轩用稳定的语速,冷冷的语调抛出这些话,也不等对方说什么,直接挂掉。
他站起身来,看向窗外,寒冷的气息散发出一股,远比发怒时来得更令人心惊胆战的彻骨。
过了一会儿,他打了一通电话:“裴佑赫记者吗?我有头条曝给你。”
手机那头兴奋的声音响起:“案子查出来了?”
夏宇轩绕着床走到我身边,坐在床沿上,盯着我的脸,身子一摇一摇的沉思一会道:“是一段视频,帮我挂上网,明天我要所有的YUTO网站只刷这条新闻。”
裴佑赫有气无力的说:“又是给谁宣传?”
“这个你不用管,标题就是‘师生恋’。”说完,夏宇轩按动了传送键,一段视频传了过去。
一分钟后,裴佑赫打进电话:“我找赵卓云。”
夏宇轩愣了一下:“她在这里。”
“好,你把手机给她。”
夏宇轩没犹豫,还是把手机递给了我。
“赵卓云,那段舞蹈是你跳的吗?”裴佑赫问。
“当然。”我肯定的答道。
电话那边传来裴佑赫的笑声,他八卦的说:“吴仁心约战不成,赵卓云恋上舞王。这个标题好不好?”
我心脏跳动的速度变得有些快,甚至能听出裴佑赫笑声里藏着的阴暗。
再看夏宇轩的视线,他闪着隐隐的冷幽之色,好像他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又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事。
我都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清咳了一声,提醒裴佑赫不要再说下去。
“我只问你,你到底恋爱了吗?是不是鹿晗?”裴佑赫问了一串我最反感的问题。
我的转了一下眼珠,开口的声音,已经快要低到听不见了,像是在哄人一样:“练习生由负责人管理,我们的私生活也由他们管理。”
“哦,你的负责人是夏总吗?那我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不过今天给的料很不错。你要小心了。”
裴佑赫干笑两声挂掉了电话。
“夏宇轩,你为什么要抛出这样的事情,你刚才明明就很不高兴看到这段视频。”我的声音急燥而不解,甚至听起来,还显得有些指责的意思:“你以前都用这路方式,让新人打开知名度吗?”
“我只问你一遍,你是想成为明星吗?想的话,就听我的调教,我教给你的只会让你更上一层楼。”
“是炒作绯闻吗?”我不屑的问,“这是我最鄙视的曝光方法。”
夏宇轩一身凛冽,他从我的上面低下头,眸光冷澈的盯着我的脸,一字一句的说:“只是用这条新闻,压一下S类违禁品的事,要不然,EXO-M在中国的行程得马上取消,只要为他们争取两天的时间,社长摆平了警察局,一切全部回到原点。”
我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戏弄的神情,只有严肃与冷静。
我刚想讥笑夏宇轩的拙劣的宣传手段,可仔细琢磨他说的话,心里也暗自为他的心计折服。
我的假消息只是一段视频,不过是让人浮想联翩了一点,但为了EXO也是值了,他们刚刚出道,自然不能有半点负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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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知道了。”我扭动着脖子,不再看他的眼睛,避开他的锐利与冷肃。
“别放在心上。”
夏宇轩的语气仍是平缓的,清楚的北京口音,字正腔圆。
我却听出了除公事公办外,一股子难言的无奈与不甘心。
虽是安慰我的话,可是却让我觉得,他的话里透着压迫感,一直涌向我的心头,似乎我要对视频的内容表示高兴,他就只会更加恼火。
夏宇轩坐在了刚才便衣坐的椅子上,眼睛看着我干裂的嘴唇,我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开口道:“我口干,我想喝水。”
“你等下有检查,不能喝。”他的话跟主治医生一样,没得商量。
最可气的是,夏宇轩居然拿起一杯水,自己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我知道他在气我,仰头憋气的看天花板,瞪着耀眼的日光灯,长叹一声,喉咙已经干涩得发痒。
只见,头顶盖上一面阴影,我并不知道,他的眼睛怎么一下子亮如星辰,就在他的注视下,我的嘴慢慢的张开来,既想说话,又想要水喝。
他看到我的嘴唇翕动,头倾侧了下来,我本能的别过头去,结果就是这么一动,下一秒两根修长的突然就伸出手,一把拧过我的脸,强迫我面对着他。
只一手捏住,强势的力道下压我的下巴,我轻叫了一声。
下一秒,一股清水伴着人体的温度,绵如细丝的流进我的嘴里。
我吞咽着他奉送给我一点点水滴,只够让我的口腔时湿润,根本不能缓解我的口渴。
他似乎读到了我的心,又五秒种的给予,口腔里被水润的来访者,清扫了一遍,我怒视着他,他眼色深幽,眸子漆黑放大。
我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脸上发烧,明明问题他那,他却很认真的看着我的脸,低喃:“要不是你受伤了,我要你马上兑现承诺。”
我脑子现笨,他的话都说得如此白了,还听不懂,还装傻那就是真傻了,眼珠子到处看,搜肠刮肚的想着转移话题,突然灵光一现:“事情处理完了,你得回国了。”
夏宇轩鼻子里轻哼了一下,拿起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起身就走,毫不留恋。
这时,病房的门推开来,主治医生跑来说:“不幸中的大幸,你是神经性压迫,等观察三天后,应该消肿能行动自如了。”
我扑哧一笑,脑袋迫不及待的扭动着,身体尽力舒展着,呵呵的笑声在病房传来传去。
我别过头,盯着已走到病房门口的夏宇轩随口说:“夏总,你的衬衣第二粒钮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