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因为,失恋的人会比较自虐。”
沈在元被我的话堵得没有话说,他瞪了我两眼,放慢了脚步,等到我与他肩并肩时慢慢说道:“以前,我曾教过一个学生,她跟我说过同样的话,她还说她是我的粉丝。”
“哦,我知道了,是郑秀晶前辈吧。”我笑道,原来传闻有时是真的,不过真真假假的世界谁又分得清楚,除非是当事人。
他没有否认。
过了一会,他眼带笑意的说:“今天,又来了一个练习生,我送她回宿舍,她说想吃泡面,唉。”
他停顿了下来,定定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紧,看到他很真诚的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他接着说:“我在公司出道几年后,就当了舞蹈老师,当然我更喜欢当歌手。有一天沈在镇跟我说,有一个中国女生在海选时没有得到演唱机会,我看到了那段她自已独自清唱的视频。”
我心里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了一样,沈在元说的女生就是我,他为什么要提起这段往事。
他把手机视频点开,指着上面的唱得泪流满面,又带着一种深深失落的女生道:“赵卓云,我认识你,从那一刻开始。”
我的脑子轰一下乱了,我能来公司,难道他也参与了进来,他继续说了下去:“苏经纪跟我是同期,我向他推荐了你,然后一层层上报到李秀满社长那里。”
“沈在元老师!”我大声喊了一声,沈在元还想说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是我的直觉让我打断了他。
我咬了一下嘴唇,经过几秒的沉默后,抬眼看到他热切的眼睛,我心里想说什么,直接捅出来绝对不行。
我还要上课,我还要在公司呆下去,夏宇轩之前的提醒,让我立即醒悟过来,果然自己能进到公司里,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沈老师。”我声音低了一些,余光看到小店门口EXO的巨幅海报,伸手一指:“我跟EXO一样,永远把您当成最好的舞蹈老师。”
“永远?只是老师。”沈在元眼光里闪出一丝伤,我虽不忍,可是这是把一切处理得最好的方式了,在我的能力之内,我只能说这么多。
“老师,如果有一天,我能站在最高的地方,一定告诉喜欢自己的粉丝,我的老师中有一个最会跳舞,最帅气的沈在元。”
我说出这段话时,明显看到沈在元很伤感的看着我,数秒后他抬头看着边天,最后狠狠的甩了一句:“今天你吃了一碗面,明天要加练一小时。”
“啊,老师,面是你请我的。”我不满的嘟囔着,原来老师在这里等着我,前脚给我一点甜头,后脚就要清算我。
沈在元走近我,看着我的脸,抬起手摸了过来,我吓得后退了一步,马上说:“老师明天见,我一定会加练的。谢谢您的面。”
说完,自己像是只逃避猎人追捕的小白兔,一路惊慌的向前奔跑,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白天练唱,晚上练舞蹈。
沈在元跟我第一次见他一样,很专业,很专注。
郭樱梦和裴珠泫同在一个预备组里,而我一个人跟在一起训练。
这个组里的前辈个个比我进公司要早,在我的眼里她们早就可以独挡一面了。
几周的练习很快结束了,我从零基础被沈在元迅速拔高到与***练习生同一个层面。
有时练习练到手都抬不起,口袋里有裴珠泫给的大蒜味的减肥餐,随便吃一点。
吃饭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我要省着力气休息,然后在舞台上暴发。
夜里回到房间里,就连洗澡时,也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而是一架生锈的机架,肌肉的酸痛,筋络麻痹,哪哪都不舒服,处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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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无数次的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来这里,这种包吃包住的日子真是自己想要的吗?
每周把自己提前编好的简讯定时发送,每次只有一句“一切安好,勿念。”
到了第二天早上,真的想就这样赖在床上,然后对自己说生病了,不要再练习下去了。
可是心里浮现出星河学校里的种种,我又强撑着起来。
晚上练习时,又得像个上满发条的钟表,灵活的而滑顺的舞动起身体。
“赵卓云!动作跟上!慢了半拍了。”沈在元的声音惊醒我的回忆。
他总用一种极严苛的态度,对我说着最直接的点评。
“腿要打开!你是在做操吗?”
“赵卓云,眼神要媚,放电,懂不懂?”沈在元冲到我的面前,对你大声喝斥着,他向我示范了三次,可我真的学不来。
裴珠泫和郭樱梦两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看着我。
我的脸烫得要命,沈在元说话时,口水喷了我一脸,我嗫嗫的不敢看他的眼睛。
每到我的动作做得不到位时,他的眼神就像是,老师看最差劲的学生一样,又沉痛,又无奈。
郭樱梦自从被我关灯吓了一次后,不再明面上跟我做对,她一脸讥笑的打量着我的窘迫与局促。
裴珠泫闪着细长的眼睛,不断的冲我使眼色,有时还挥着手提示我的动作。
伸左手,意思是慢了,伸右手意思是动作没有律动感,两只手伸起来意思是所有的表情没有跟上动作。
每当我的眼花缭乱的看着提示,再过渡到自己脑子里,想着舞步动作来纠正不足时,为时已晚,总有一只玩具捶子打在我的身上。
然后是沈在元各种肢体语言,和焦急的表情在我的眼前晃动。
比如今天。
“赵卓云!你停下来。”沈在元终于在沉默了一晚上后,开了一句金口,“明天晚上你要上弘大街头跟吴仁心对战了,你就这样去扭着去吗、”
我翻眼看向天花板,无语之极。
我在练歌时,宋老师没有很少严厉的批评我,只是偶尔说一些吐字与运气,以及情感的投入。
至于技巧什么的,他没有强加于我,他认为歌手要有自己的气场和特质,过分的技巧那就不是人在唱歌,是歌禁锢了人的嗓子会被约束。
可是沈在元对于舞蹈的技巧要求之高,早已超出我的接受范围。
他今天显得极为焦燥,但当着大家的面又一直隐忍着,他回头吩咐:“裴珠泫、郭樱梦还有你们全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