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呵呵的笑,直到脸都有些僵了,发现EXO个个依旧面色凝重,并没有对我的夸赞有任何反应。
沈在元扫了一眼张艺兴,不等他开口,张艺兴替我解释起来:“赵卓云进公司几天,没有上过一天舞蹈课,她今天第一次看到。”
沈在元眼睛又看向我,像是在评判一件超级市场里的商品包装袋一样,要是眼前的我包装不够吸引他,他会随时把我扔回货架上。
“嗯,要上我的舞蹈课,要第***练习生,也就是出道预备组里的,你有什么本事直接进到第***里?”沈在元显然对于我的到来很不满意。
他的脸上写满了我是个走后门的嫌弃表情。
我尴尬的杵着,所有人都用考量的眼神盯着我。
吴亦.凡和张艺兴两人脸上挂着担忧,身子动了一下,刚要张嘴说话,沈在元喝道:“让她自己说。”
黄子韬和鹿晗相互交换了眼色,大气都不敢出。
沈在元走进EXO的队伍中,他像一个特种兵的首领,在自己的士兵队列里巡视着。
一步走在吴亦.凡的身边,再移动一步又到了鹿晗的眼前,他就这样在他们之中穿行着,拍着每个人的肩膀。
最后找到最中间的位置站定,转身面对我,微扬着下巴高傲的说:“我生平最恨借着关系在公司里横行的人,要上我的课,拿不出一点让我看得上的本事,你凭什么站在我身边,凭什么出去说是我的学生。”
说完,沈在元气势汹汹的向前一步,站在了EXO最前面,如同指挥官领着一支精英小分队,在我的眼前亮出了佩剑。
寒光闪闪的语气,咄咄逼人的眼睛,我根本没有半点退路。
而我却站在了他们的对面,像是根本没有一丝胜算的单兵,而手上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气氛一下子掉到了零点以下,原来沈在元不是让我来点评的,他只是想让我难堪,让我知难而退。
我深深呼了口气,黄子韬用手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给我,接着又打了一个手语,意思是让我坚持住。
我嘟嘟嘴,不发一言,噌的抬起右脚,脚尖绷直,脚背弓成一个半弯月的形状,整条腿唰的笔挺的贴在耳朵边,左脚单腿而立,一个直立式劈叉一秒搞定。
沈在元轻扯嘴角:“我随便在一级练习生里,就能找的到几十个做这种劈叉的学生。”
我轻声说道:“劈叉不难,但是这样呢?”
我微微一笑,保持着这个姿,双手在胸前开始比划起来,一个个手势打得很快。
不到十秒钟,沈在元就耐不住了:“赵卓云,你在搞什么?无声表演吗?”
我一扬眉毛,手势越打越快,又过去了十秒,沈在元嘀咕道:“你这是什么?是手语吗?”
我并没有答他,十指配合,心眼跟随,一连串的手语从手中流泄而出,黄子韬轻轻的说了句:“她是在用手语把刚才《MAMA》这首歌的歌词全部翻译了一遍。”
什么?
怎么可能?
她会手语?
沈在元眼睛瞪大,直到我打完所有的手势,我‘啪’的一声放下腿,眨着眼睛盯着沈在元,看他的反应。
沈在元被我的直视看得有些不自在,可是面上却还努力地撑着平静,瞪着一双细长的眼睛,望着我再次开口:“赵卓云,你能……真的能打手语?”
“嗯。”我点点头。
沈在元侧过身子,转头问黄子韬:“你看得懂吗?有没有打错,或是乱打的?”
黄子韬窘迫解释:“我的手语还是她教的。”
“哦”沈在元惊讶的看着黄子韬,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重新审视着我。
我和沈在元对视了许久,他突然垂下头低语了一句:“怎么长得这么像郑秀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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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怎么天天有人要跟我提这个。”我无奈的仰面向天,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说着说着,就一定要拐到这个问题上去。
沈在元把手一挥,冲着身后的EXO道:“马上回宿舍,明早赶飞机去中国北京。”
“是,老师。谢谢了。”齐刷刷的鞠躬道谢。
沈在元又叮嘱道:“记住,万一在现场音乐停了,你们的舞蹈不能停。”
“是,老师,我们记住了。”所有人回头,又道谢。
我心里终于明白,沈在元刚才这样折腾是有目的,虽然一切来的突然,但一旦出道,上了舞台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现场,一点点的变动也不能乱了自己的阵脚。
这就是韩娱的成熟之处。
这也是我们年轻人喜欢他们的地方。
所有的不可控制的意外都尽量提前想好,做好万全的准备,包括就要去北京了,还不忘记时时提醒他们。
他们走过我身边时,吴亦.凡特别把一条白色毛巾扔在我的肩头上,小声道:“待会用得着。”
我微笑着把毛巾捏紧在手里,感激的点点头。
“会跳舞吗?”
“没学过。”我老实回答。
“嗯,最基础的舞步跟着我学。”沈在元在我的面前扭了几下,看我没有动,抬抬下巴示意我跟着来。
我看得眼花缭乱,站在他的身后,依样跟着学。
沈在元的舞蹈动作,看起来很美,但是我做起来,却跟广播体操一样,我尽力的跟上他的节奏,随着他的步调,十分钟后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这个跟学校里跑五公里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那只是需要双腿向前不断的奔跑,而这个是手、脚、心、眼全部要同步,还要有美感。
好在,本人的节奏感,肢体协调性不坏,跟着扭两下还是行的。
沈在元转过身,看我手脚并用的比划着,拧紧的眉毛简直看不下去。
突然,他站到我的身后,双手扶着我的肩头,用力向后一掰,只听‘咔擦’一声,骨头碰骨头的声音痛得“啊”的一声我尖叫。
感觉肩膀都不是自己的了,像是被两只铁钳子夹住肩膀向后强拉了一下。
我像一只被渔民用铁架子支起的八脚鱼,只能被抻得笔直的,挂在风口上吹晒着。
他的手并没有因为我的尖叫而放开,侧着头在我的耳边嫌弃的说道:“你的背挺不起的吗?”
我哆嗦的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一下,他的双手又一用力,我只觉得我的肩膀像是被拧上了铆钉一样,被牢牢固定在他的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