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不是惊吓?”夏宇轩侧过脸,魅惑的眼神里透着冷光。
“有些吓到,不过从我经历的那些事里,见到你已算程度最低的惊吓了,必竟你跟他们不同。”我说话间知道自己有过分的盯着人家的侧颜,像是见着帅哥走不动道的傻妞一样。
“哦有什么不同?”夏宇轩有了听下去的兴趣,眼睛里的冷光渐渐淡去。
“我们认识,所以你吓我,也不会把我怎么样,这个我心里有底。”我略微恢复了过来,知道对方没有恶意时我往往就放松了。
“就这些,我看你见时的表情,跟时了肯德鸭的小孩子一样,流着口水兴奋得要上房。”夏宇轩不满意我的交待,还想听到更多。
“哦,我是饿了,又不是把你当成肯德鸭。”我不快的别过脸去看向窗外,怎么一见面就损我,改不了的毒舌与尖刻。
“这才几天没有见,卓云,你至于这样吗?”夏宇轩语气和缓了些,单手从车柜里取出一包豆浆扔给我,“还没吃吧,这个先垫一下。”
我接过豆浆,用力的大口吮吸着,真的是饿得太狠,昨天又太多事,除了那塞进嘴里酸爽到今天早上的一小块奶酪,我是真没有吃什么东西。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般的猛吸,数秒后,饱胀的纸盒一下子干瘪成一团。
“还要吗?”夏宇轩略带嘲讽的瞥了我一眼,又扔了一盒给我。
我接过来,一通狼吞咽一样的吸完,舌尖把嘴角的一点点全数舔舐干净,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在椅背。
“夏总,你出差路过?”我问。
“嗯,路过。”夏宇轩心不在焉的回着我。
“那,放我下车吧,我快到了。”我马上提议。
夏宇轩斜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些不痛快,伸出右手在我的头顶上揉着:“你傻呀。”
“你什么意思,没好话说,就别跟我说,我要下车。”我翻着白眼瞧他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我送你。”夏宇轩脸上一板,正经的说。
“你不是路过。”我脸上轻笑道,他来看我为何不肯承认,他离婚,我未嫁好像法律上道德上都说得过去。
“嗯,的确。”他飞快的承认了,脸上从容而淡定,这是一件极普通的事,在他的心里。
车里一片沉默,他承认了,我反而没话了。
“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他轻蔑扫了一眼我的装扮,“你是练习生,不是运动员,怎么今天早上又跑着去公司吗?”
“哦,这个是锻炼,每人方法不同。”我拉了拉衣服的领子,这还是我参加全运会拿了名次,学校奖励的,名牌,国内知名品牌。
当然这个牌子没有几个人知道,更没有多少人穿。
车内再度只有发动机的声音,我装作老友一样淡淡的开口道:“你的病好些了吗?”
虽然,我尽量想把口气放得平淡之极,不痛不痒的问,他还是很微妙的笑了一下,脸上一丝暖意闪过,马上又恢复成常态的冷傲与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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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第一天就让公司面临一个。”夏宇轩斟酌着下面这个词,似乎想说一个听起来不那么刺耳的词语,“让公司面临麻烦。”
我一听,这个词好不到哪里去,抢白道:“是公司淘汰了一个人,然后对方有些来头,现在估计要搞得天翻地覆了。”
“嗯。”简短回应。
我挺起腰杆子,正色的宣布:“没事,我能搞定,反正就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你能暴光公司的潜规则吗?”夏宇轩反问,鄙夷的眼神里透着冷冽。
“怎么不能,这是测试而已,吴仁心承受能力太差了。”我扭动着身子,他怎么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这么不成气吗?
“你签合同时,没有看吗?一切公司动作不可说。”夏宇轩打击着,车子一加油门一下子钻进了一条小巷子。
我脑子里过电一般的想着那些韩文,唉,太忙没有好好查查,就是找个看得懂的仔细给我读一下也是好的。
这下我给坑了吧。
少小不识圈圈字,老大才知悔恨迟。
“那怎么办?”我心里没了主意,昨天想好的词今天全用不上呀,自己不知道把那些大明星的各类新闻发布会先看了一遍,取取经也是好的。
“公司门口的记者可不会有我这么仁慈。”夏宇轩一打方向盘,车子从小巷子里缓缓开出来,与公司的大门正对着。
他指了指隔着马路的公司:“你看看吧。”
才六点多,前面足有三十人已经在等着,SBS,KBS,MBC,还有网络平台的,像张一铺好的密网,正用长枪短炮等着我这个小小鸟自投进去,再加以杀伐,要是夏宇轩不在半路上截停了我,估计我连根毛都不剩就壮烈的为潜规则祭旗了。
估计下面不少人走过时,会双手合什的对我的坟墓念上一句悼词:“又一个被公司牺牲的练习生,来世别投此门了,阿门。”
见我发呆装傻充愣,夏宇轩鼻子里哼了一句:“刚才不是说要下车吗,地方到了,你可以下去了。”
我心中满含委曲的看了夏宇轩一眼,他怎么这么狠心的把我的推向风口浪尖,狼窝里全是成年大公狼,我这条亚成年的小母狼很快就要被撕咬成一块块的红色尸块了,他怎么就狠得心来。
我迟迟不下车,夏宇轩轻笑着侧身过来,双手扶着我的肩头,温和又邪魅的诱惑着:“我帮你搞定一切,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我心里亮起了灯塔,夏宇轩就是我这条汪洋中挣扎快沉小船的港弯。
我期待的看向他,像他养的宠物一样温顺的任他轻抚我的额头,面带微笑表情可爱。
“事情完结后,不会有任何人找你的麻烦。”
啊,这句话太中听了,夏宇轩你就是我心中的天使,快扇着翅膀到我怀里来,我这里很柔软。
他有第六感一样,听到我的心声,把我的头按在他的怀中,轻轻呢喃道:“卓云,跟我回国去,别当练习生了。”
“嗯,好,啊!”他的话一下子戳破了光洁五彩的肥皂泡,飞溅我一身水沫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