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就这样直接逃避过去,那也就不是陆冶启了。这种退缩的情绪他也仅仅只是维持了一瞬间,在吃过晚饭之后,他便将成小鸥拉到了自己身边,“小鸥,我问你一件事,你可以实话告诉我吗?”
他严肃的态度令成小鸥的心也不禁跟着提了起来,她认真地看着他,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只要回答我就好。”
“好。”
成小鸥点点头。
“你……究竟有没有对我下过药?”
陆冶启顿了顿,问道,墨黑的双瞳紧紧地盯着成小鸥的一举一动,观察着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她的每一个表情和反应。
成小鸥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但在一瞬间的呆愣过后她便反应了过来,摇摇头,道:
“没有。”
原本在陆冶启出门之前,她就想要向他解释这件事情,现在他既然主动问起了——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她自然没有任何理由再隐瞒。
深邃的眼眸暗了暗,陆冶启哑声问道:
“那……你说的那瓶‘药’指的是什么?”
很显然,他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她确实瞒着他藏了什么药,但那药显然不是“那种药”。
“我……”
成小鸥微微颤了颤,虽然早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向陆冶启坦白,但一想到自己曾经被人当成精神病受尽虐待,她便不由感到一种由骨子里冒出来的颤栗和害怕。
“怎么了?”
陆冶启察觉到她不同寻常的颤抖,不由问道。
“没……”
成小鸥摇着头,拼命地压抑着心底深处的害怕。
许久,她才长长地喘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心情,但身体却依旧感觉到一阵阵发冷,“那些药是我用来治病的。”
“治病?”
“嗯,我……以前有过精神病史……”
成小鸥颤抖着,终于缓缓说出了实情,却害怕得不敢去看陆冶启的眼睛。她怕,他会露出异样的眼神。她怕,他会像过去那些人一样把她当成神经病。
然而,许久她都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
长久的沉默令成小鸥的心越来越凉也越来越寒,几乎快要绝望。
她摇摇欲坠,却不允许自己示弱,咬紧了牙关拼命地支撑着自己僵直的后背,想要保留最后一抹尊严地从男人身边离开。
身体才刚一动,却突然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傻瓜。”
陆冶启抱紧了她,低声骂着,低沉的声音里溢满了心疼。
“你在害怕什么?”
他温柔地亲吻着她的头顶,轻声地问。
在害怕什么?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在顷刻间击溃了成小鸥所有的坚持和倔强,她眼眶一红,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咬着牙隐忍地落泪。
“启……”
她咬着唇,低唤着男人的名字,一把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陆冶启轻拍着她的后背,什么也没说,却给了她最好的安慰。
直到许久之后,成小鸥才终于稳定了自己的清晰,啜泣着有些不安地问道:
“你……真的不在意吗?”
真的不在意她曾经进过精神病院,被人当成疯子一般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