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衡炎点点头,表示了然,但随后又问道:
“那关于你失去的那一段记忆,不知道你是否想起了什么?”
“……并没有。”
成鸥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摇头。
虽然她的确是想到了一些画面,不过……她想,衡炎所提到的“记忆”绝非是她本身所丢失的“记忆”,即便她真的记起了三年前发生意外的那一场记忆,于他而言,她也始终还是一个“失忆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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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关于她已经逐渐开始恢复记忆的事情也就没有必要告诉给他知道了。
“是吗?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永远也无法恢复记忆该怎么办?”
衡炎突然问道。
成鸥顿时一愣,却不是因为衡炎的话,而是因为他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衡炎问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她仿佛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深沉。可等到她再想要去细看的时候,又发现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好像一切真的只是她的错觉。
但是,她知道,那不是错觉。
只是……眼前的男人对于真正的“成鸥”究竟是什么态度呢?他到底是希望她“恢复记忆”还是不希望她“恢复记忆”呢?
不过,很快,成鸥就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
因为,无论衡炎是怎么想的,她都绝对不可能会“恢复记忆”,毕竟那是属于另外一个“成鸥”的人生,而不是她的。
所以……
“事实上,医生过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很,所以,我也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既然过去的已经成为过去,如果真的无法想起,我也不会去过分地执着。”
她看着衡炎,认真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算是给了他一点暗示。让他明白,她极大可能永远也不会“想起”过去的事情,也不会想起他们之间曾经发生的事情——无论好坏。
意外地,衡炎似乎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低喃了一句:
“是吗?”
不过,这也可能是因为他将自己的内心情绪隐藏得很好。
至少,表面上,成鸥并未看出他有什么异样。
随后的时间两人也只是闲聊了几句,而后衡炎便起身告了辞:
“既然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还有事,就不多陪你了,好好休息。”
“嗯,好,谢……”
成鸥点点头,下意识想要感谢的话,但话还未出口便就接到了对方警告的视线。
她不禁笑了笑,将即将出口的“感谢”给咽了回去,改口道:
“那我就不送了,慢走。”
“嗯。”衡炎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摆摆手,转身离开了病房。但才刚走了几步,他便顿住了脚步,微挑了下眉,表情颇有几分挑衅地看向迎面而来的男人,“陆总。”
不错,此刻迎面走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冶启。
他看着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深邃的眸底一片冷意,“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冷声道。
“当然是来看望鸥,不然还能做什么?”
衡炎嗤笑一声,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话而表情变得愈发冷戾,错身便从陆冶启的身旁擦肩而过。
陆冶启也并没有出声叫住他,只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表情阴冷得好似极地的寒冰,冰冷且充满杀气。片刻,他又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病房方向,眼神里的冰在顷刻间便化作了滔的怒火!
他握紧了拳,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的成鸥又哪里知道这须臾间在病房门口所发生的事情,她住的是vip豪华病房,不但隔音效果好,还是套间,她睡的地方是卧房,外面还有一个客厅,她根本就没有听到陆冶启同衡炎两人在门口的对话。
她此刻正背对着客厅的方向,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她还以为是衡炎又折返回来了,于是她一边转头便一边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有东西落……”下了……
但话还没问完便停在了嘴边。
她诧异地微张了眼睛,惊讶道:
“启?”
“你以为是谁?”
陆冶启表情阴沉地看着病床上的成鸥,语气冰冷地问道。
她意外的反应于才刚刚遭受过衡炎挑衅的他而言无疑是一种讽刺,这刺激得他几要丧失理智,尖锐嘲讽的话便已经脱口而出:
“是我让你失望了?怎么,你以为是你的那个野男人?才一个晚上没碰你,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其他男人来满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