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鸥再次醒过来时,她早已经不在车里,看着视线上方熟悉又模糊的花顶,她有一瞬间的茫然。
“醒了?”
直到身旁响起熟悉的声音,她才猛地拉回自己的神智,转头诧异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坐在她身边的人,“启?”
“嗯,是我。”
陆冶启温和地应着,视线在落向她时有一瞬间的停顿,墨黑的瞳孔里一瞬间好像有什么黑暗的东西要从那弯深泉里喷涌而出。
但等到成鸥再想去仔细看清楚的时候,那双眼睛又恢复了温柔,“怎么样,身体有什么地方感觉到不适吗?”
“没。”成鸥摇摇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然而身体里一瞬间的疼痛让她一下子又跌回了床上。
“心,不要乱动,你身上有伤。”
陆冶启皱了皱眉,倾身过来压住了她的肩膀,制止了她想要起身的动作。
“但是……我想坐起来。”
成鸥道。
虽然浑身酸痛难耐,但她总觉得躺着更难受。
陆冶启闻言,并未言语,只是默默地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拿了枕头垫在她的后背,让她依靠在床边。
“启……?”
隐约间,成鸥似乎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她疑惑地皱了皱眉,不自觉地低唤着男人的名字。
“怎么了?”
陆冶启抬头看向她,表情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但成鸥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这样的认知,让她不由一惊,怎么了?难道……他在生气?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一把紧紧地抓住了男人的手,察觉到对方投来的疑惑的视线,她这才略显尴尬地松开自己的手,有些犹豫地试探道;
“那个……你在不高兴吗?”
陆冶启微愣了下,似乎是因为并没有想到成鸥会这样问,片刻后,他才微笑着反问道:
“怎么会这么想?”
然而,成鸥却意识到,他并没有否认。
虽然是一句反问,却没有否认的意思。
这也让她清晰地认识到眼前的男人确实在不高兴。
那么……他在为了什么而不高兴?
寻思着,成鸥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一愣,难道……
“你是因为我没有好好听你的话在原地等你,所以在生气吗?”
她试探地问道。
如果眼下能够有什么事情是会让眼前的男人感觉到不高兴的,她唯一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件事情了。
这件事情的确是她做的不恰当。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当时只是急着想要找到陈夫人……”
她主动道歉道,却在话到一半时,突然怔住。
陈夫人!
对了,陈夫人人呢?有找到她吗?
想到此,她也顾不上再同陆冶启解释更多了,急忙问道:
“陈夫人呢,找到她了吗?”
看着眼前的人一脸急切担忧的样子,陆冶启终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道:
“她很好,现在应该已经同陈嘉佳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