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眸子含喜的走开,不久,杨旭与她却在石亭之下坐着,一叠叠山珍海味由下人捧着上来,放在石桌上。
一名秀丽奴仆捧着玉壶近前,轻轻端放下酒壶,立刻退下。
虽不是第一次与杨旭单独相处,这种机会却也少有,紫灵不免有些羞涩,愣了片刻,道“走己,你看那血树。”
杨旭顺着目光看去,院墙旁立着一颗颗血红大树,微微吸气,一股腥气却抱着甜香扑鼻而来。紫灵又道“这颗血树当年来天主时一同带来的,时过数千年,它也不过这般大小,我幼时常去树下割它,取些血树汁喝,经常被父亲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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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灵故找闲事来说,免得尴尬,杨旭自是看得出,暗处又有紫云看视,索性也随意陪她说说,道“我记得七岁那年,我同两个伙伴去邻家院子里偷紫桃吃…”
听得紫灵呵呵直笑,笑得极为开心,极为坦然,不加半分掩饰。杨旭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当即一股熟悉从舌尖没入,虽然酒味混杂,香气繁多,但依旧无法掩去那一丝淡淡熟悉。
这丝熟悉,不由得让杨旭放松,难以言喻的妙哉,虽是熟悉异常,但酒味太杂,杨旭一时也想不起在何处饮过这酒。
即便如此,这酒杨旭却越喝越为放松,两人笑笑谈谈,不知不觉杨旭竟再无敷衍之意。
紫灵心头好不欢喜,数月愁苦竟不知不觉去了大半,面色渐渐回缓,光晕渐起,有了往日朱颜玉貌。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这大半菜肴已经干净,紫灵心头几分不舍,只想时间慢些再慢些,哪怕永远定格在这一刻也是美好无比。
倒出最后一杯酒,她心头竟失落大半,容上欢喜退了又成不舍。
一口饮下这一杯,回味间,一个光点从灵魂之中闪过,却又如惊雷无数在杨旭心头响起。不由的,杯跌而碎。
他满面惊容,半晌,都未回神,吓得紫灵急急唤了几声“走己”就要起身走近。
杨旭喃喃激动道“这酒…这酒!这味道!”紫灵困惑不解道“这酒怎么了,难道有毒!?”她立刻大骇,泪花登时翻涌而出,连道“走己,你,你没事吧,这酒一定是我父亲施的毒,我去要解药。”
说时她立刻起身,杨旭惊容退却,抓住她的手,道“不是,酒里无毒。”
肌肤相触的瞬间,已经只觉心魂具醉,挣脱她也舍不得。足足顿在原地三息,才回过神,面上羞意大浓,红到了耳根。
但她仍不愿挣扎,只是杨旭松手,立刻又觉失落了大半,剩下的也是手上余温也是窃喜难言。
冥冥之中,安排已然,偏在这个时刻,杨旭的心神已全部落在这一杯酒上。
杨旭拉下她,心已迫不及待,不知飞去哪个无名之地,依偎在她人身旁。
“不知这酒是从哪里来得?”杨旭笑问道,眼里难言的激动。
紫灵只知这酒并不珍贵,为何因这酒在杨旭眼里会有激动的神色?她道“这是从城里玉酒阁买来的,莫非有什么妙处?”
“哦不,只是尝到以前有过的味道,不免想要知道。”
说着,他已起身,道“我已打扰了一个时辰,也该回去了,紫灵姑娘当好自珍重,免让紫城主挂心。”说着身子一腾而起,紫灵眼里黯淡大半,心中不知多少不舍,她愣在亭下,看着杨旭在这天空消失不见,喃喃语道“我会的。”
杨旭从未飞的如此迅速,如此急切,即便生死关头,也不曾过,他能识一扫,整个连山域城都在脑海中显出形貌。
“玉酒阁~”他的目光,从未有过的火热,甚至与往日的冰冷全然不同,身子一动,掀起大片疾风。
在这玉酒阁里出现,杨旭鼻尖微动,立刻嗅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比之刚才纯正了许多,这股味道已十年不曾嗅到,再嗅到,她的音容笑貌仿若就在耳旁,目前。
“公子,请坐!”一旁一名秀丽的女子上前笑吟吟道。杨旭心神不宁,只呆呆望着那后房,似要望穿了般。
“所有的酒,全部拿来。”杨旭若有所思,喃喃话道,那女子感觉到若有若无的波动,便察觉杨旭修能者的身份,不敢怠慢,立刻下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