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顿了顿:“但也因为如此,那片坟场每次开启,都会引来无数争夺。各方势力都想进去,都想从里面带出点什么。”
楼船向西飞了半日。
前方的大地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修士身影。
有人踏空而行,有人骑着异兽,有人乘着飞舟,有人徒步疾行。
所有人的方向都一致,向西,向着那片灰白色的雾海深处。
那些修士中,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那艘玄铁楼船,有人认出了万锻旗帜,纷纷让开道路,也有人远远望着,目光复杂。
“万锻圣宗也来了?”
“连万锻圣宗都惊动了,看来那处遗迹里的东西,确实是圣兵上阶的传承。”
“那艘船上……是不是还有百炼宗那位太上长老?”
“你管人家坐谁的船。能进那片坟场,各凭本事。”
越靠近遗迹,争斗就越频繁。
张远站在船头,看着下方的景象。
有人为了一处灵脉的归属大打出手,刀光剑影,血洒长空。
有人为了一卷残破的传承图谱争得你死我活,最后两败俱伤。
有人结伴而行,有人落单被围杀,有人刚刚夺得宝物,转身就被更强的存在盯上。
苏沉璧站在张远身旁,看着下方那片混乱的景象,神色平静:“每次遗迹开启都是这样。还没到地方,先死一批人。”
张远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一处争斗上。
那是两名帝境巅峰的修士在争夺一块残破的兵器碎片。
那碎片通体灰白,边缘锈蚀,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但两人打得极其激烈,招式尽出,互不相让。
张远看了片刻,忽然开口:“那碎片上有三缕传承印记,属于第二纪的一位刀道宗师。”
“他当年把自己的刀意封在刀中,刀断之后,刀意散了七成,但残存的三缕,还够一个人参悟半生。”
苏沉璧微微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块碎片:“你能看出这些?”
“能。”张远说,“那两人的打法,一个是刚猛路子,一个是绵密路子。”
“但他们都看不到那块碎片里藏着的东西,只当成普通的兵器残骸在抢。”
他说完,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场争斗。
渊寂残魂悬浮在他身侧,低声说:“那块碎片,我也认出来了。第二纪‘断锋老人’的佩刀残片。”
“他当年与人对决,刀断人亡,刀意散落在那片坟场中。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看到。”
“你认识他?”张远问道。
“打过一场。”渊寂残魂说,“他输了我半招,后来就陨落了。”
“他那刀意,确实有独到之处,刚猛中有柔,绵密中有锋。可惜,他后继无人。”
张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一路上,这样的争斗越来越多。
张远站在船头,看着那些争斗,偶尔开口点评一句,指出某件残兵中封存的传承印记,或者某件兵器的锻造手法源自哪一脉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