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渊深处。
张远握着破渊剑,身形纹丝不动。
他身上的衣服在冲击中猎猎作响,但他的脚,没有后退半步。
重剑也被震得向后滑行了数十丈,剑身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它稳住身形后,剑身上的幽绿光芒剧烈闪烁,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它稳住剑身,剑尖再次对准张远。
幽绿色的光芒在剑刃上凝聚,化作一层绿幽幽的薄膜。
那薄膜在剑刃上流淌,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腐蚀剑身表面。
它在蓄力。
张远没有等它蓄完。
他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手中的破渊剑动了!
一剑劈出!
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剑劈斩!
但这一剑的威力——
与刚才的第一击,截然不同!
暗金色的剑芒从破渊剑上脱出,化作一道百丈长的弧形剑气!
那剑气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凝聚、压缩,从百丈凝成十丈,从十丈凝成一丈。
最后,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
金线所过之处,冰层无声裂开,空气无声撕裂,连光线都被吞噬!
那是斩渊战祖的斩念剑意!
重剑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发出一声嘶哑的剑鸣,剑身上的幽绿光芒猛然爆发,化作一道粗壮的绿色光柱,迎向那道金线!
两股力量再次碰撞!
但这一次,没有巨响!
没有冲击波!
金线无声地切入了绿色光柱中,像是一把热刀切入黄油!
幽绿光芒在金线的切割下向两侧分离,发出滋滋的声响!
金线一路向前,将绿色光柱从中间切开,直逼重剑本体!
重剑剑身剧震!
它猛地向侧方闪避!
“嗤啦!”
金线擦着重剑的剑身划过,在剑刃上留下一道深达半寸的切痕!
重剑发出一声痛苦的嗡鸣!
那道切痕处,幽绿光芒疯狂涌动,试图修复剑身,但切痕边缘残留的斩念剑意,正在不断侵蚀、扩散!
它被斩渊的剑意伤到了!
被自己的创造者的剑意,伤到了!
重剑的剑身剧烈颤抖。
那颤抖中混杂着愤怒、恐惧,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混乱。
它不知道自己在对抗谁,不知道谁才是敌人。
但它没有时间困惑了。
张远的第三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不是劈斩,而是刺!
破渊剑笔直刺出,剑尖上凝聚着一点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极其内敛,没有任何外溢的气息,看起来就像是一颗普通的星辰。
但重剑感受到的,是死亡的气息!
它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剑鸣!
剑身上所有的幽绿光芒全部涌入剑尖,化作一点幽绿到发黑的光芒,迎着那一点暗金撞去!
针尖对麦芒!
“叮——”
一声极高极细的脆响,在冰渊中回荡!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从冰渊底部一直传到百里之外!
百里外的人同时感到脑海中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刺了一下!
司徒烈捂着太阳穴,脸色煞白:“又来了……又来了!!”
冰极宗的白发老妪,此刻已经盘膝坐在地上,双手结印,以宗门秘法抵御那道音波穿透!
她闭着眼睛,但眼皮在剧烈跳动!
她能感知到,冰渊深处那两股力量的碰撞,已经达到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