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烟台的官道旁,是一片长满了齐腰深野草的开阔地,五骑快马顺着官道疾驰而来,马蹄溅起一路尘土。
马上的五个骑士都穿着统一的灰布劲装,背上斜挎着中正式步枪,正是从训练营出发的王伟五人。
王伟勒着马缰绳,跑在最前面,抬头看了看日头,开口说道:
“加快点速度,天黑前必须赶到烟台,晚了城门关上,就来不及了。”
马强刚要应声,忽然看见前面路口的老槐树下,缓缓转出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个穿黑衣戴斗笠的人影,赫然挡住了去路。
五个人立刻勒住马缰绳,齐刷刷停下,手都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晏婴坐在马上,斗笠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个人,轻声开口:
“各位,你们可是要去烟台,刺杀陈定邦?”
王伟一眼就认出了她,眉头一竖,厉声喝道:
“晏婴!你这个叛徒,竟然还敢拦在路上,你这是自己前来送死!”
晏婴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依旧平静地说道:
“各位兄弟姐妹,我们同门学艺两年,我不愿意跟你们动手。但陈定邦将军是抗日的好汉,秦霄峰要跟日本人议和,杀了陈将军,整个胶东都会落到日本人手里,我不能让你们去。你们回去吧,就说你们找不到我,我不怪你们。”
“谁要你假好心!”旁边的刘永厉声喝道,“你做了叛徒,我们今天就要替清理门户!兄弟们,下马,杀了她!”
五个人纷纷翻身下马,哗啦一声拉开枪栓,各自找了土坡、大树当掩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晏婴。
晏婴也不多说,迅速翻身跳下马,快步躲到路边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放下马缰绳,解开背上的长形包袱,几下就拼好了那把毛瑟狙击枪,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砰!”
第一枪是王伟开的,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片碎石,擦着晏婴的耳边飞了过去。
晏婴靠着岩石,深吸一口气,悄悄探出半个头,瞄准了王韦身边露出来的手腕,轻轻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王伟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捂着右手腕,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染红了半个衣袖。
马强看见王伟受伤,咬了咬牙,从掩体后面探出身,连开两枪,都被晏婴躲了过去。
晏婴反手又是一枪,正好打在马强的左手腕上,马强也是一声惨叫,枪落在了地上。
剩下的三个人看见转眼两个兄弟受伤,心里又惊又怕,他们没想到晏婴的枪法竟然这么准,根本不给他们还手的机会。
桃花咬了咬牙,从侧面绕过去,想要偷袭,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晏婴一枪打在了持枪手的手腕上,也是应声倒地。
刘永跟兆君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拖,两人同时从掩体后面跳出来,左右夹攻,对着岩石疯狂射击,子弹打得岩石火星四溅。
晏婴趁着换弹匣的间隙,猛地起身,两枪几乎同时发出,两声惨叫过后,刘永跟兆君的手腕都被打断,步枪掉在了地上,两个人倒在地上疼得打滚。
前后不过三分钟,五个训练有素的学员全都失去了战斗力,倒在地上呻吟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