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贪心。”纪老爷虽然高兴,却还是压着语气教育道:“我听闻这位皇太孙向来飞扬跋扈,在皇城中便是谁的面子都不给,是个无人敢开罪的小霸王,又常伴君侧,想来心深似海,若太孙殿下问你话,你便答,不问你,你也别上前乱开口,免得惹了他不悦。”
话里话外满是敬畏。
纪老爷的这个小官,到底也是当年他爹打通关系得来的,整日就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因着家中人捧着,才称呼一声官老爷。
实则出了这纪宅,他半点说话的分量都没有。
与那些天潢贵胄隔着天堑,多一分贪心的肖想,就多一分危险。
“哥哥真了不起,若是能与京城来的世家子弟结识,将来高中入了朝堂,仕途之路必定也顺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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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歌且行王惠给她裁衣的目的便是这了。
纪云蘅这些年虽然被锁在后头的小院里,从不见外客,与纪家这些亲戚也都不熟识,但她到底是纪家的嫡长女。
纪盈盈已是及笄年岁,年后就要开始留心亲事,有纪云蘅压在上头,她怎么也不能越过长姐去议亲,所以王惠打着算盘,先将纪云蘅嫁出去,再仔细为自家女儿择一门好亲事。
“我先前帮你留意了,那张家的第三子,虽是庶出但文采好,王家的独子虽平庸,但性子温和好相处,年纪大些也懂得疼人,西城木材家的少爷家底殷实,又是独子,不过前两年结过一门亲,妻子没多久就病死了,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你若是嫁过去做续弦,也不会吃苦。”
王惠语气缓慢,怕纪云蘅听不懂,反复地说了几遍。
按理说纪云蘅再如何不受宠,也有个纪家嫡长女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做妾室或偏房,但她脑子有些痴傻,于是处境就尴尬起来。
门当户对的人家里,不会有人愿意娶个痴傻的人回去当主母持家,门户低一些的,条件又不能太差,否则传出去纪老爷要被诟病。
纪老爷有官职在身,又要面子,总是要顾虑这些的。
挑挑拣拣,王惠只找出了这三个。
“你也不必急于回应,今日先将新衣裳试试,瞧瞧合不合身。”
纪云蘅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被秋娟带去试了新衣。
是鲜艳的桃红色,衣料比从前的摸起来好了些许,但也没好到哪儿去,大小倒是合身。
十七八岁的姑娘,正是亮丽的年纪,这些鲜亮的颜色不管怎么穿都好看,纪云蘅换上之后王惠就笑着夸赞,又送了她一根木簪,簪子头挂着红色的绒花。……
十七八岁的姑娘,正是亮丽的年纪,这些鲜亮的颜色不管怎么穿都好看,纪云蘅换上之后王惠就笑着夸赞,又送了她一根木簪,簪子头挂着红色的绒花。
“回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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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歌且行眼下,她正伏在岸边,烛灯给她的侧脸轮廓勾上一层金线,她提着笔,正念念有词道:“张家的第三子,虽是庶出但文采好,王家的嫡子虽平庸,但性子温和好相处,年纪大些也懂得疼人,西城木材家的少爷是独子,前两年结过一门亲,妻子没福气,没多久就病死了,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
纪云蘅正认真写着,余光看见小狗站了起来,便转头,用笔杆点了点小狗的鼻子,轻声问,“学学,你说我选哪一个好呢?”
许君赫偏了下头躲闪,耳朵也跟着抖了一下,心中骂声一片。
就这么几个歪瓜裂枣,也值得她如此认真挑选?这番说辞根本不是能从她这个半傻子口中出来的,想来是白日里有谁将她喊过去说了这些。
在如此不受待见的家中,能给她择什么好亲事,不外乎是一些明面上还看得过去,实则一团烂泥的夫家。
若是能开口,许君赫会建议她选择削发为尼,免得嫁过去受罪。
正想着,却见纪云蘅忽然搁了笔,发着呆不知想些什么。
房中静了片刻,才又听她的声音响起来,“你说,那皇太孙究竟是什么人物呢?为何他来了泠州,身边的所有人都会说起他?”
许君赫瞥她一眼,并未有什么反应。
他自幼受封,是储君,声名远扬,名声传到泠州也是常事,这里的百姓提起他,不外乎也是一些年少有为,举世无双之类的谄媚话,他听得太多了。
谁知纪云蘅却说:“他当真如旁人所说的那么跋扈吗?”
下一刻,响亮凶蛮的狗叫声响起:“汪汪汪汪汪汪!”
纪云蘅吓一跳,猛地站起来,后退几步惊道:“学学,又怎么了?”
许君赫要气疯了,冲纪云蘅吼了几声,一个纵身从桌子上跃下,不承想这桌子对他来说太高,当即摔在地上,下巴仿佛摔得裂开!
剧痛加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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