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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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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9 章 王聪和王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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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了就塞得进嘴。

可他的嘴张了半天,没塞馒头,塞的是惊讶。

惊讶比馒头大。

大在于豹子是王爷的。

王爷的豹子死了,不报王爷,反而去埋。

埋了就没了。

没了就——

"大人,这头豹子可是王爷的心头肉啊!"

"咱们这样擅作主张,倘若让王爷知道了,会不会扒了咱们的皮?"王聪接了一句,慢悠悠的,可语气里的忧虑比王真还重。

他的忧虑不在声音里,在手上。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在摸后脑勺,摸了三下。

三下说明想了三遍。

三遍想完了,结论是:危险。

危险就忧虑了。

忧虑了还是得干。

干了危险,不干更危险。

两害相权取其轻。

轻的是埋豹子。

他比王真多想了两步。

王真想到了"王爷会生气",王聪想到了"王爷生气之后会怎样"。

王真的忧虑是一步棋,王聪的忧虑是三步棋。

一步棋看得见眼前,三步棋看得见以后。

看得见以后的人比看得见眼前的人多活两天。

两天不多,可够了。

"对啊,对啊!"王真连连附和。

附和得快,快是因为他只想到一步。

一步的忧虑浅。

浅就说得快。

说得快就跟王聪形成了对照。一个快一个慢。

一个浅一个深。

深的忧虑重,浅的忧虑轻。

轻的先出口,重的后出口。

李濬沉声道:"王爷不过是几天的新鲜劲。

他老人家贵人多忘事,等过了这段时间,多半就忘了。"

他这个判断倒不算错。

潭王养东西,向来是三分钟热度。

上个月弄了头白鹤,天天喂它吃虫子,看了三天就不看了。

白鹤饿死了,他连问都没问一句。

上上个月弄了只猴子,教它翻跟头,翻了两天就不翻了。

猴子跑了,他也没让人追。

豹子比白鹤和猴子值钱,可说白了也不过是个玩意儿。

新鲜劲一过,就什么都不是了。

王爷的心头肉?

王爷的心头肉是王爷自己。

除了自己,什么都是玩意儿。玩意儿丢了就丢了。

"可是大人——"王真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李濬的眼神一冷。

冷是从眼底冷上来的,眼底冷了眼白就凉了。

凉了就泛蓝。

泛蓝的眼睛比泛红的吓人。红的是怒,怒有解。

蓝的是冷,冷无解。

无解就——

"你是去埋豹子,还是想去喂虎?

自己选。"

王真的嘴立刻闭上了。

闭得比门栓还快。

他不怕别的,他就怕虎。

上回他路过虎牢,听见里面一声吼。

就一声。

那声音从虎笼的铁栏杆里钻出来,穿过三道墙,穿过半个院子,钻进他耳朵里,在他脑子里炸开。

炸得他腿软,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不是吓的,是那声音太大了。

大到他的腿不听使唤了。腿不听使唤就蹲着。

蹲着就起不来。

起不来就更怕了。

从那以后他路过虎牢都绕着走,恨不得多绕二里地。

"还有,"李濬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声音又低了几分,低到像在说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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