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人应声而出,在一名裨将的带领下奔向主帅,列为一个方队,裨将上前禀告,“驸马爷,人已到齐,请下令!”
“嗯,先等等,别急……”回头瞅瞅爬升的太阳,男子大声询问,“都带有干粮和饮水吗?”环视光秃秃的地面,皱皱眉头,“马儿也饿了,让它们吃草,咱也得进食?”
“有!”有备而出,所有兵将齐声呐喊,“兵精粮足,无往不胜,纵横西域,惟我独尊!”
“传令,集体进餐!”命令飘出,年轻主帅咂巴嘴唇,“可惜无酒,去,请曷思麦里百户长过来,看他有没有带上葡萄酒?太阳升得太慢,喝酒御御寒!”
咀嚼声四起,入口外的所有兵将缓慢进食,目光一直盯准山谷。久候无音,心渐渐悬起,谈笑风生的两人对望一会,男子努努嘴,“不对劲,咋一去不回?也无任何反应,难道被伏兵无声无息干掉?我先去瞧瞧……”
“乃蛮人不见踪影,整个山谷包括出入两端均无人踪,也没有埋伏……”兴奋的嗓音飘出山谷,狂奔的敢死队长气喘吁吁靠近,“将……将军……没……没发现……发现乃蛮人踪影……”
“来,喝一口暖暖身子……”递上美味的葡萄酒,男子微微一笑,“山谷前后一目了然,不会有伏兵!”
你一口,我一口,葡萄酒眨眼被消灭,三人相视一笑,齐声喝彩,“好酒!”同时出掌相击,默契微笑,“山谷虽不适宜设伏,但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男子一脸坚定,“越不可能我越要试一试,这样,出动一支千人骑兵出山谷侦探乃蛮人动静,其余人原地候命,待查清地形地势,如有把握,我们就地设伏!”
冲集结待命的一百名勇士挥挥手,年轻主帅身随枪动,“入谷!”来回细查,反复观察陡直的悬崖峭壁,人不由得皱紧眉头。高声询问,“谁能攀上崖壁?请出列!”
高度估计400到500步左右,但崖壁确实太陡,不便施展手脚。一帮勇士也直撮牙花子,纷纷摇头,“恐怕没有把握,也无攀援装备,难……难……”
六名猎户出身的勇士站出,“即便身故,我们也要试一试,请驸马爷静候佳音!”
“注意安全,看清退路,万一无法攀上山岭,请顺原路返回。口衔短刀,一旦遇险,主动抛出,以免误伤自己。上山岭割出藤条,编制牢固后垂下……”大声叮嘱,男子同时下令,“两侧各上三人,其余勇士在下面守候,一旦有人失足,务必接住。哦,把所有柴火堆在下面,即便不慎坠崖,也不会造成致命伤害,快!”
遵循硬下软上的原则,堆积如山的柴火密布攀援地点下方,六名仅着内衣的勇士缓缓攀上,越升越高。有恃无恐,男子静静观望,人若有所思。所有的计划全赖此惊天一举,如果不行,得另觅他途,随口询问身旁的将士,“携带有挖土工具吗?”
“恐怕……恐怕没有……”惶恐回话,裨将转念献策,“但不要紧,末将知道附近有不少村落,随时能找到工具和百姓。”
“带五百高昌骑兵去搜集尽可能多的挖土器具,顺便让百姓相助,告诉他们,我们此行只为屈出律而来,而且提倡宗教信仰自由……”挥挥手,男子高声下令,“速去速回,不得惊扰百姓,另外找几名懂医术的人,记得让其带上药膏!”曾仔细查看过出入两地,地表松散,虽有裸露的小块岩石,挖出陷马坑应该并无大碍。
“啊——”同时惊叫,围观的人群发出呐喊,“有人摔下,看——”一个人影赫然掉下悬崖,在空中努力调整平衡,尽量收缩身体,保持蜷曲姿态,直到坠入厚厚的杂草枯叶中。“轰——”巨响激荡山谷,草叶四处飞溅,人群一哄而上,共同抬出脸色煞白的勇士。
众人一个个急赤白脸,“说话呀?嗨,受伤没有?”懂点医术的一名年长者挤入人群,“让我瞧瞧——”搭脉诊断,翻看眼皮,检查周身筋骨,勉强松口气,“万幸,筋骨无恙,不知道有没有受内伤?”
傻愣愣的目光直视密密匝匝的人群,缓过气的勇士微微活动身体,轻轻咳嗽,“咳……咳咳……我……我睁不开眼,胸口堵得透不过气……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