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规矩，也是保护。
但姜云逸转头看向他，看见那张不在稚嫩的年轻脸庞，伸手在少年的后脑勺上摸了一下。
“不想回去也没关系。”
少年姜夏儿微微睁大了眼。
“那就多待几天。”姜云逸收回手，转而托住脸仰望夜空。
“不过......你可不能太眷恋过去，我们都是你的回忆而已。”
闻言，少年姜夏儿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的。不能眷恋，不能停留，不能贪。”
他的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充斥怀念，与姜云逸年轻时一模一样。
爹果然很温柔。
他心想。
如果爹娘未来要是没有.......
“哎.....”
少年姜夏儿一想到自己回去后，要经历什么，便情不自禁地叹息。
这弄得姜云逸忍不住吐槽道：
“突然叹气做什么？未来爹娘不在了？”
“也算是没了。”
“......？”
“臭小子......”
不在就不在，偏要说没了。
姜云逸嘟囔着笑骂，忍住没动手，不然真想给傻孩子一个脑瓜崩。
他听出大概意思，未来的自己与娘子，并没有待在姐弟俩身边。
不过，姜云逸认为并非出现什么大事，需要他们才能解决而被迫离开。
更不会像凡间战役一样，不得不背井离乡征战，九死一生。
最多就是很难见上一面罢了。
显然，哪怕傻孩子长大了，还是那么爱黏着他们啊。
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教育成功？
姜云逸迟疑。
“爹，今晚的月亮，我会记得很久很久。”
少年姜夏儿往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仰面朝天。
或许，所有人都在对他说，自己不属于这里，一定要离开。
只有爹会对他说，如果回去真的会不开心，那就暂且多住几天。
屋顶上安静了一会儿，姜云逸也学着他的样子，往后一靠，枕着双手，一起仰面看着缀满星子的夜空，始终没说安慰的话，却比任何安慰还要值得少年姜夏儿去回味.....
就在这安逸的氛围中，少年姜夏儿好奇的忽问：
“爹，你怎会喜欢娘的？”
“哦？看来孩子长大都会问这个问题。”姜云逸挑了挑眉，并无意外，坦白说：“最开始是你娘好看，被吸引。后来嘛......就喜欢上了呗。”
“不懂。”
“那爹问问你，你是怎会喜欢那俩孩子的？”
谈及于此，姜云逸也变得八卦起来，而指的人自然是双胞胎姐妹。
“这个.....就后来喜欢上了呗。”
“那不就得了。”
姜云逸摊了摊手，表示他们都一样。
少年恍然大悟。
同一片星空下，来自不同时间的父子俩相视一笑。
显然，为什么会喜欢，只有自己知道。
因为正在经历的人，是自己。
姜云逸其实早就跟傻孩子讲过无数遍，自己跟娘子年轻时的故事。
但无论他讲多少遍，其中的甘苦与心动，只有身处故事之中的那个人，才能真正懂得。
屋顶上，父子俩惬意的低语和浅笑被夜风揉碎，散入月色中。
而屋檐下的某扇门后。
陆凝霜双臂抱在胸前，靠在门边，指尖不耐烦地一下一下敲打着手臂。
平日素来从容的清冷美人，此时快等到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