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沉默两秒，忽然问。
“代价呢？”
白术抬头看他。
她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版本答案，从来不白送。
果然，她吐出一口气。
“代价是，它在发信号。”
月光微凉脸色一沉。
“给谁？”
白术指向那一小截不断起伏的蓝色回路。
“不是现在发。”
“是它一直在尝试恢复握手。”
“像是一台断网机器，重启后本能寻找旧服务器。”
苏尘明白了。
他们把宝捡回来了。
同时也把一枚还在求联机的信标，扛进了自己家。
这要处理不好，灰石城寨迟早要再出一次大事。
月光微凉吸了口凉气。
“能切吗？”
“能，但粗暴切断会毁数据。”
“那就留着等它继续摇人？”
白术咬了咬嘴唇。
“所以我才说，你们今天捞回来的不是逻辑，是版本答案。答案当然值钱，但谁抄过这份答案，谁就会被老师盯上。”
苏尘抬手，点了点金属台。
“需要什么？”
白术几乎不假思索。
“更高等级的旧版权限样本。”
“稳定隔离仓。”
“还有一名能扛住精神对冲的接驳者。”
说完，她自己都沉默了一下。
前两样能找。
最后一样，基本就是点名苏尘。
月光微凉冷笑。
“你这嘴绕半天，还是要拿他当插头。”
白术没反驳。
“目前只有他接触过主枪核心、深井标记、回响锚核，还没疯。”
“说明他的权限相性最高。”
“如果要强行读取白名单，他成功率最大。”
苏尘反问。
“失败呢？”
白术看着他手腕上的图标。
“失败的话，轻则精神链受损，之后高压本难打。”
“重则……”
她没说完。
但不用说完。
网游里精神链这种底层属性，真伤了，等于角色半废。
研究间里气氛一下沉了。
月光微凉靠着墙，盯着苏尘，没吭声。
她平时嘴快。
这会儿反倒没插话。
苏尘没急着表态。
他打开个人面板，先看了眼刚拿到的异常索引碎片和残缺坐标。
“异常索引碎片：记录某次异常回传中残留的路径信息。”
“残缺坐标碎片：来自深井侧的模糊定位，拼合后或可指向某处特殊区域。”
特殊区域。
又是门。
又是井。
又是坐标。
这条线，已经越来越清楚了。
灰石城寨周围这片地图，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守桩者、主枪、伪入口、井下缝合体，这一串东西背后，明显站着同一套旧工程逻辑。
而现在，他们手里同时有了钥匙、碎地图，还有被盯上的代价。
不继续，亏。
继续，风险大。
典型的网游高收益支线。
苏尘刚想说话。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紧接着，砰砰砰三下敲门。
“白术姐！”
是外面值守的技术员。
声音都变调了。
“出事了！”
白术猛地开门。
那技术员满头是汗，手里还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灰片。
“封井日志回流异常！”
“我们在刚才那只缝合体留下的索引污染里，反编到了一段旧频道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