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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滑之我不可能是那种炮灰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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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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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熟悉这段旋律的观众们甚至在用掌声替少年打着节拍。

们的情绪被乐声调动起来,迫切地想要看到接下来少年用最肆意张扬的动作表达自己的野心与狂妄的画面。

亦或者说无坚不摧的信心与执念。

不管是什么,一定会炙热得如同夏日正午的阳光,逼得人不敢直视。

他们就喜欢看见凌燃强势自信的模样。

观众们都睁大了眼,眼里写满了期待。

凌燃也的确是有野心。

跳动的乐符声里,他用一个重心上扬的急促捻转步,开启了行云流水的一连串步法。

很快,很优雅,搭配着单手举起的动作,甚至有一种仰望星空的舒展感。

只一个单赛季大满贯怎么能够?

他还想要双圈大满贯。

想要全满贯。

想要每一次比赛都站到最高的领奖台上。

多么狂妄的梦想。

却是凌燃打算不顾一切去实现的目标。

他滑过裁判席,连下颌都是微微抬起的弧度。

他滑过观众席,眼神明亮得像天上落下的星子。

连考斯腾上的万千流光都闪烁出最璀璨的模样。

少年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度。

即使他知道这样的梦想真的很难实现,沿途都是艰险,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向前滑去。

捻转步后的一连串的点冰奔跑,带着冲破一切桎梏的生命力,就像是竭尽全力去拥抱属于自己的世界与太阳。

爆发的步法尽情抒写着少年骨子里的热血与追求。

那是夏日突如其来的大雨也浇不灭的理想与决心。

是献祭自己也要散发耀眼的光芒。

少年的背脊始终挺得直直的。

每一个动作都舒展无比。

延迟压刃的小跳,冰蓝身影滞空的一瞬。

很多观众甚至有一种头皮炸开的感觉。

他们红着脸,在急促回旋的旋律里鼓掌,目送着注定迎接艰险的少年孤注一掷地滑向激昂乐曲的尾声。

然后就在小提琴骤然加入时紧张得呼吸一窒。

来了吗?

要来了吗?

他们万般不舍地看着少年在凄厉转折的乐曲声里缓缓向后仰去。

原本笔直的长腿也屈成了九十度的模样。

一切都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就像是冷肃的秋风一夜之间降临人世,带走所有鲜艳的色彩。

小提琴的琴弓剧烈震颤着,流淌出的乐曲寒冷到让人听着就牙齿打颤。

前后的极度反差,让观众们的心弦都绷了起来。

明明场里的温度始终未变,他们却由衷地在刺耳迟钝的乐符里感觉到了一种凉意,足以寒彻骨的凉意。

准确来说,是一种恶意。

带着嘲笑与打压的恶意。

他们看着少年以一个下腰鲍步的姿势滑过冰面,光是看着惊心动魄的腰线弧度,就能想象到他所承担的可怕压力。

一定很重,很沉,才能压得刚才那样鲜活的少年连仰起的下颌线条都绷得紧紧的。

明明是变得舒缓的旋律,观众们却都紧张地咬紧牙关,甚至有人在少年无助后滑时微微红了眼。

这是怎么了?

他们猜不出乐曲的含义,却能在乐曲与表演里感受到少年肩上的巨大压力。

潜意识里就已经开始心疼他们所喜爱的选手。

凌燃的确有着很大的压力。

他从来没说出口过。

但并不代表这压力并不存在。

拿到过一次冠军,所有人都会盼望着你拿到第二次。

捧得越高,摔时只会越疼。

旗手的身份光彩吗,不拿回一个奥运冠军怎么能行。

被裁判压分痛心吗,可如果真的因此痛失金牌,观众们唏嘘过后,还能剩的下什么。

还有滑联。

滑联真的会就此放过自己吗?

他们掌握着规则与话语,他们贪图着金钱和名利,怎么可能放任自己一个华国人长久占据着第一名的荣光。

现在一定在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把自己从冠军的宝座上赶下去吧?

还有运动员难以避免的伤病和状态下滑。

这么多观众喜爱着自己,自己真的能一直带来观众们都喜爱的节目和表演,不辜负他们的热爱与掌声吗?

他真的能一直赢下去吗。

无数的疑问汇聚成如山的压力。

这是凌燃从未出口过的恐惧与担忧。

他也是人。

是人就会恐惧,就会有爱恨嗔痴。

他爱花滑。

他恨不公。

他会因为种种外界歧视与打压生出嗔执。

也会被情绪迷惑双眼,陷入迷茫。

这是人之常情。

是午夜偶然惊醒时分的彷徨,无助和绝望。

凌燃一直都很清楚。

这是他的必经之路。

是他想要取得更高荣誉所要克服的心魔与绝境。

熬得过,就会迎来春天。

熬不过,只会就此陨落。

不同声部的乐符颤抖着,构成不和谐的音符,迟钝刺耳地刮擦着所有人的耳膜,就像是在催促着冰上的少年做下最后的决定。

是就此屈服?

还是继续向前?

在明知前路必定荆棘坎坷,黑暗得不见五指的情况下。

少年在冰上滑行着,绷紧低迷的身体甚至呈现出一种垂死的美感。

一下就让观众们紧张到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不知道凌燃面临着什么。

却在这样令人不舒服的旋律里提前紧张起来,就像是在感同身受少年的挣扎与不屈。

是的,挣扎与不屈。

冰面已经诚实地映照出少年明亮得像是燃烧着两簇小火苗的眼瞳。

只这一个表情,就已经有了答案。

少年转身后滑着加速,长腿交叉摇曳两下,就在冰上留下细且清晰的白痕。

他伸出左手,像是要抓住什么,右臂自然地舒展向后。

随即就在乐符骤然地跳动里——

压刃,跳起!

“是4lo!”

观众们瞬间就通过这个竹蜻蜓般特别的起跳姿势认出了少年的第一个跳跃。

“啊啊啊啊,终于又看见这个漂亮的4lo跳了!”

观众们无比的激动。

他们之前还猜测着,凌燃会不会因为对手们的不佳表现降低自己的节目难度。

毕竟凌上两个4lz更容易一点,也会拿到更高一点的分数。没有道理一定要坚持这个难度很高,说起来很好听,但是在分数上并不实在的全五种四周跳的编排。

但凌燃果然是凌燃。

他到底还是上了全五种四周跳的组合!

观众们都在为这个漂亮的4lo大声尖叫,甚至盖过了冰刀撞击冰面上的响亮声响。

他们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成功。

凌肯定能节目的吧?

他们不由自主地心里对少年可能取得的成绩有了更高的向往。

奥运会因为第一个跳跃的临时修改没有,这可是赛季最末的世锦赛,凌向来喜欢在世锦赛上他的全部节目,作为本赛季的收尾,他一定

能做到的是不是?

观众们的目光如影随形。

隔得太远,他们看不到少年因为体力流失渐渐汗湿的发丝,看不到他因为接二连三的跳跃紧绷的心神与脸庞。

唯一看到的是少年一跃而起时,优雅有力,如美人鱼一般过目难忘的身影。

重新上升的旋律里,所有人都期待着,渴望见证全五种四周跳节目的第一次和单赛季大满贯的诞生。

冰上的少年也不负众望。

在快速的三十二分音符里,一个接一个地起跳。

奋不顾身的身影接二连三地跳起。

眼花缭乱的不止是步法,还可以是跳跃。

观众们不由地在心里默数着——

4t+3lo

4lz+3t

4f+3t+2t!

三组,七个,高难度跳跃。

全部压缩在第三小节短短的几十秒中。

所有人只能看到少年接连不断地跳起。

他的冰刀上像是装了弹簧,每一个跳跃落下便能再度跳起,膝盖压下弹起的韵律甚至能合上急促乐曲的每一个节拍。

无比可怕的爆发力。

令人震惊的难度编排!

“amazing!”

有人已经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

却没有人注意这一声。

因为所有人都在尖叫。

从凌燃的第一组连跳开始,全场的尖叫声就再没有停过!

很多观众甚至控制不住地想要站起来,因为站起来才能叫得更大声。

整座场馆都已经沸腾。

这就是凌燃在编排的伊始就想要达成的效果。

节目的升华部分,是他耗尽体力,拼了命才能跳出来的可怕难度。

很累很累。

每一次跳跃结束后,他甚至有一种自己再跳不起来的疲累感,可长久训练出的肌肉记忆和顽强意志却还是驱使着他在冰上再度奋然跳起。

用极度紧凑,却保质保量的每一个跳跃,炫耀着自己的实力与极限。

这是属于凌燃的骄傲。

他宁可在冰上燃烧尽自己的全部,也绝不会屈服于命运和恶意。

退让,放弃的字眼,从来都不会出现在他的人生里。

前世他什么都没有,都不曾屈服。

这辈子他什么都有了,只会走得更高更远。

为什么选择这件冰蓝色的考斯腾?

为什么在每一片晶簇的端部都描上了细细的血线?

因为这就是他对秋冬的宣言与战书。

为什么不值得观众们最热烈的欢呼和喝彩?

所有人都应该为他加油才对。

观众们的掌声与热爱,就是他一路向前的动力源泉。

好不容易结束最后一组跳跃的少年带着强烈的,坚定的,纯粹的明亮眼神滑过裁判席,毫不畏惧地与每一位裁判对视。

就像是透过他们,看到那个腐朽傲慢的庞然大物。

那样的庞大且不可撼动。

可那又怎样。

我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可我绝不会向命运低头。

我会披着金牌的荣光,一次又一次地抢回属于我的荣耀。

无论你们使出什么样的招数。

我都会选择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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