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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天宫[盗墓]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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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含元殿(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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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世隔绝的原始森林深处,重叠堆砌绵延险峻的山脉中,荒凉已久的庞博宫殿,迎来时隔千百年的第一次拜访。(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wщw. 更新好快。

形容成宫殿并不准确,具体来说,更像是殿堂之外的城‘门’,宽阔近百米,几近将整座山脉横着剖开,‘露’出修缮平整的城墙,鬼斧神工般雕出个细致的城‘门’模样,嵌在山体里,阙楼檐角向外延伸,楼殿两层,最高的楼檐石瓦距离山顶大概有数十米,城‘门’所在山峰主体,比周围环绕的山峦地势稍矮,深林连绵不绝,形成广阔屏障牢牢将底下的一切锁在下面。

高耸的城‘门’阙楼藏下久远不知多少的时光,显得威严而厚重,其实威严厚重的是逝去的时光本身,它代表了永远的不能追索,不复再得,而楼阙只是楼阙。

世上所有轮回百转,有枯有荣,可唯有生灵才有生死,宫墙殿堂是死物,从一碰黄土凝聚成形,积聚生灵智慧才绽放出无与伦比的美,再从已经成形恢复到一捧黄土,看似世上走了一遭,但实质并没有改变,可惜的不过是那些才智已经无处可寻。

死物才能长久,可知活着和长久两者之间有一者必然不可得,如果两者俱在,或许付出的代价会沉重的让人宁愿选择立刻就死。

殿堂宏伟壮丽,但动辄耗费颇巨,劳民伤财,虽是死物,却陪葬了无数的生灵。

她们站在高伟城‘门’之前,渺小如沧海一粟。

拦腰截断的老树残枝就在不远处,宛若一体的原始森林塌陷一块,‘露’出底下腐烂破败的内在,浅薄天光从顶上照下来,在周围幽暗的基调中显得更加惨白。

城‘门’开凿五个‘门’道,每个高低宽窄相通,从城‘门’所用木料到‘门’槛的高度,从城墙的倾斜角度到每块砖石的衔接都雕的无比工整细致,仿佛真是古时劳役几十万人呕心沥血建造而成。

五个‘门’道四座紧闭,仅有一座敞开了半扇,‘门’道绵延不知尽头,也不知通向哪里,里面黢黑黢黑,丝毫光线也无,像安静张开的巨口,伺机吞噬。

‘门’道正中有扇匾额高居其上,楷书古朴磅礴,朝凤‘门’。

城‘门’前被人刻意清理出一条通道,只是通道延伸不过十左右米就戛然而止,尽头是剖了一半的山壁岩石,山根多泥土的地方生了一簇簇枯草。

道路两旁整齐对放十八座石灯,宽底高柱,上面是木质框架和纱罩,因着时间太过长久,框架和纱罩都腐朽了,残破的只剩下三座还算完好,框架中央有个油碗,油料已干,碗底落了厚厚一层灰。

高昭然落地正好就在一座石灯旁,她摔的浑身骨头几乎散架,正要扶着石灯起身,却听对面慕颜夕急喊:“别碰!”

她的手一哆嗦,堪堪停下,往对面看去。

慕颜夕边打着手势让她慢慢收回手臂,边俯身蹲在原地,观察半晌,再从背包里‘摸’出冷光‘棒’,弯折几下拧亮,按东南西三个方位各扔一个,原始森林塌陷‘露’出的苍穹在她们身后,于地面照耀出一圈雪亮的白光,越低的地方越是暗的厉害,冷光‘棒’的光芒不同,或橙或蓝,亮起的瞬间,地面突然流泻三‘色’彩颜‘色’,华光流转,只不过看起来颜‘色’深浅不同,高低不一样。

清竹和那尼姑勉定心神,相互看了眼,不敢挪步,一动不动的盯着地上。

萧墨染转过身,背对慕颜夕,也‘摸’出几只冷光‘棒’拧亮,贴着地面滚到远处,同样亮起片片三‘色’光泽,随着冷光‘棒’滚远又消散了。

石灯周围半米地方没有异常,其他地方都被彩光覆盖,可以隐约看见有丝线从彩光延伸而出,牵绕在石灯纱罩底座延伸出来的一角,有三座石灯被震塌,碎石残木散落一地,彩光撕裂开,软塌塌的铺展在地。

慕颜夕攥着三棱、军刺在地面轻轻挑一下,动作极轻,待彩光难以察觉的稍稍变细立刻停下,只见军刺上挑着一条细细的晶莹丝线,柔韧非常。

她瞧着片刻,松手让丝线落回地面,就在这时,彩光突然紊‘乱’,如同‘浪’‘潮’掀起的层叠起伏,身后清竹痛吸口气,慕颜夕目光凌厉,骤然回望,清竹倒退一步,解释道:“慕施主,我并未有甚不妥之行。”

清竹脸侧出现一道红痕,极细极短,倒是不深,慕颜夕瞳‘色’明暗不定,还要再问,对面高昭然也痛呼一声捂住脸,她抱着头闷声喊:“老妖‘精’!我觉得有什么‘抽’到我!毁容了毁容了!”

彩光鼓噪愈演愈烈,

慕颜夕脸‘色’一变,拽过那尼姑托上石灯,“不要耽误时间,从上面走!”

地上彩光渐渐散开,却非是散了,而是透明丝线一条条断开‘抽’离,急速‘抽’离舞动的丝线刀锋般刮过石灯,碎落在地的石灯被丝线缠绕包裹,仿佛羽化之前的蛹,随着勒紧的丝线轰然崩裂,碎成一个个小石块。

石灯只有一米半高,很容易上去,间隔也不远,完全可以大步跨过,慕颜夕护着清竹往城‘门’跑,萧墨染顾看那个小尼姑,高昭然在另一边也赶紧爬到石灯上走。

石灯毕竟年代悠久,在云南边境这种常年温暖‘潮’湿的地方腐蚀这么久,已经腐朽的经受些外力就能烂了,高昭然那边尚算完好,可慕颜夕这里的石灯,待清竹安全走过以后,已是遍布裂痕。

慕颜夕纵身跃上,足下轻轻一点,悠然飘过去,石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崩塌。

前面清竹走到最后一座石灯,底下浮动的彩光腾空几乎跟石灯高度持平,她稍迟疑片刻,身后慕颜夕一步过来,托在腰上往前一送,直接将她扔到城‘门’里,里面实在太黑,清竹身影一闪而过,立时不见踪影。

对面高昭然的石灯缺了‘门’前最重要的一个,跨度太大,尤其底下锋利犹如刀刃的丝线往她那边‘抽’离紧缩,根本过不去。

慕颜夕朝她喊:“跳!”

高昭然配合默契,瞅准机会嗖地往过猛跳,奈何距离尚远,跳过一多半,身体就受重力影响往下坠,透明丝线锋利‘交’错,背包带垂着落进丝线中,眨眼间就被割的一条一条。

慕颜夕猛然扬手,将三棱、军刺掷出,刺擦过高昭然的肩膀钉进背包,巨大的惯‘性’带着她跃过仅剩的一点距离,撞到城墙上,随之落下,高昭然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眼前一阵阵泛黑,不敢迟疑,反手拔出三棱、军刺跑进城‘门’里。

慕颜夕轻飘进入城‘门’,几人合力将城‘门’关上,制造城‘门’的木头经历不知道多少年‘潮’湿的腐蚀,外表已经残破粗糙,幸而木‘门’很厚重,内侧还算完好。

城‘门’并不能严丝合缝的关住,中间还留着条窄缝,可以从里看到外面的情况。(www.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

透明丝线已经‘交’汇在一处,所有石灯尽数崩毁,散落了一层稀碎石块,阙楼飞檐缀着许多黄铜铃铛,五个一串,高高悬挂,随着丝线舞动响个不停,一时间铃声大作,无尽的铃铛声响‘交’错在一起,重叠回‘荡’,震耳‘欲’聋。

碰一声轻响。

丝线悄然四散。

‘激’‘荡’的铃铛声一点点消弱平复,逐渐安静下来。

通道里寂静昏暗,呼吸声糅杂在一起,几乎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没有人打开手电,也没有人说话,外面冷光‘棒’的微弱光芒透过城‘门’缝隙照过,细细长长。

高昭然靠着墙,从慕颜夕看到清竹,再从清竹看到萧墨染,深吸口气,再用力呼出来,挥散那些并不存在的压抑感。可黑暗代表未知,未知就是不可捉‘摸’,既然不知道就没有应对的方法,也无从做什么心理准备,越是想着前路未卜,就越会感到压抑。

她暗暗劝慰自己许久,感觉没有显著效果,索‘性’决定从慕颜夕那里寻找安稳,起码她可以骗的自己比较安心。

高昭然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们现在是孤军深入,后路不能说断,也不能说不断,前路不知危险如何,退不得进不得,局面僵持,以至于她无从说起。

萧墨染乌黑的眼眸清透明亮,在漆沉的黑暗里渲着些许流光,她站的方位是最暗的地方,除了听到声音,几乎看不见人,就像散在了黑暗里。

她的声音平静温和:“现下我们一内一外,若继续深入,叶施主晚些到此,便无法进得此间,可是要在此等候?”

小尼姑才缓过神来,倚靠着清竹,声音哆嗦道:“清莲师姐……能不能回去,不往里走了……”

慕颜夕翻个白眼,视线闲闲的飘过去,忍不住又翻个白眼。

“回去?”高昭然嗤笑一声,斜眼瞅她,“回哪儿去?你不会是还想原路返回,在过夜的村子等我们办完事儿吧?我告诉你,退路早就断了,你应该没见到你师姐还是你师妹的凄惨模样。啧啧,养了一身的蝳螫,就剩一副空皮囊,你要是原路回去,保准跟她一样。”

小尼姑眼睛一红,落下泪来,“慧空师姐,师姐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那时我和师姐不知被什么缠住,裹的人蛹一般,不能动弹,过了片刻,我便摔下地,慧空师姐将我从蛹中救出,叫我跟着清莲师姐,她返身去寻慧真师姐,可是……可是树里窜出许多红丝将师姐裹住,还往师姐口中钻,师姐见自己活不成了,便让我快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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