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山崖耸立,很是陡峭,地上是柔软潮湿的泥土和青草,中间一条乳白鹅卵石铺就的蜿蜒小道,这地方狭长幽静,怪石依附,常年见不得光,青草阴的透着暗绿色,大片大片的草地都是一样长短,像有人经常修剪整理。
鹅卵石上血痕铺展,失血过多的李伟群脸色惨白的歪头躺在草地上,潮湿冰凉的泥土沾了他满脸。
慕颜夕走进去,萧墨染随在她身后,手上缚魂镜金光明亮,几乎压过狼眼手电那样穿透力极强的光束,渲的整个山谷金灿灿的。
猫鬼不知去了哪里,遍寻不着。
山谷尽头,是一座幽暗朦胧,看不清轮廓的小楼,竹叶竹骨,清幽雅致,偶尔几缕不知从哪儿透过的风穿梭根根打通的竹子,发出呜呜的鬼嚎声响。
小楼门户敞开,放着一具漆沉棺木,窗户都用细长的竹竿支撑起来,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竹床竹凳,茶壶杯盏,还有竹制梳妆台,上面本该嵌着铜镜才应景,现下却是唤作玻璃镜子,光芒一照,亮晶晶的,干净不染纤尘。
李墨凡怔怔的看着竹子小楼,心口欺负趋于平淡,像是快要停止呼吸。
“小家伙,谁让你来的?”
声音低柔委婉,轻飘的仿佛绸缎,听起来非常舒服,沁透人心,却不属于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是从棺木中层层透出。
地底深处的山谷,深埋其中的竹子青草,和会说话的棺材。
棺材开了,似是凭空移开那般,微微动了几下,落在地上,没发出丝毫声音,如同那不过是朽木一块,轻如粉尘。
她缓缓起身,像是刚睡醒一样,从棺木中坐起,披着一袭轻薄白纱,柔细玉润的肌肤若隐若现,腰肢玲珑纤细,秀美如画。
素净的长衫垂下,衬的她身姿修长,她似是长衫里面再没穿什么衣服,抬起长腿踏出棺木,光洁漂亮的小腿隐了小半在薄衫里。
转过身。
萧墨染闭上眼不看,轻声诵读道号,连手上缚魂镜都偏开些,避免金光落在她身上,其他几人没怎么避讳,高昭然‘啧啧’两声,想说什么又忍了没说。
她当真是长衫里面再没别的。
敞开的衣衫用细细的锦带束住,露出白嫩的胸口,修长双腿隐隐约约,含着颓靡的诱惑和邪恶,乌发垂到脚踝,秀美弯月,明艳漂亮,看起来素雅干净,好似融放荡空灵于一身。
她幽幽的抱过一只黑猫,亲昵的拥在胸口,黑猫似是受伤了,猩红的竖瞳疲惫的半开半合,有气无力的在她衣衫上蹭几下。黑猫身上透出点点绿色,缀在她身上,宛如碧翠的宝石。
她稍作打量,一个个看过去,在李墨凡身上停着,说:“原来是你,二十六年前你逃的那样快,若非遇上她你早就死了,怎地今日反倒想要下来?”
李墨凡皱眉,想了阵,疑惑的看向女人,她不记得有来过这里,这样的地方,如果她来了,见过这个女人,哪怕她年岁还小,也一定会有些印象,可现在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女人又说:“你既然在,她可来了?”转而又低声笑笑,自言自语:“也罢,我进不了她的眼,又不重要,原也是不必来的。”
李墨凡心下警惕,回话也是小心,“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也没有见过你。”
“卫子夫,你见我时还并非这般模样,你既变了,那些个事,想来也记不许多,全忘了也是平常的很。”女人轻笑,声音似冷玉,极致的好听,她看向高昭然,说:“你是族里的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