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颜夕沉吟一下,“有别人进来?可来人既偷摸鬼祟,名仁会馆一楼那么多人来来往往,不可能不注意。”
萧墨染手上念珠停了下,“这便不得而知,其因过多,并非定然与你我相关,或是另有他人注意李氏家族。”
慕颜夕说:“别想了,这种事,还是让李墨凡自己去烦的好。”
萧墨染点点头,仿佛有些疲倦的倚着,侧头看向窗外,乌云遮蔽,落了她满身的深沉。
她觉着李墨凡身上发生的一切,有种诡异莫名的熟悉感,却又不着边际,线索越多,事情越清晰的同时,在深处好似蒙着一层浓重的雾霭,依然看不到尽头。
从近郊回来最多不过半个小时路程,离韶开的快,只二十分钟已是回到花园小区。
上楼,开门。
家里灯火具寂,唯有客厅留着灯,茶几上还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老妖精小道长,回来晚了吧?累了吧?厨房砂锅里有葱花鸡丝粥和白粥,你们随便挑一个,千万别客气,就像在自己家一样,看姐姐我如此贤惠,老妖精你感动不?开心不?欢脱不?’
老妖精……
萧墨染轻然笑了,微微低头收敛了下,不让身边的‘老妖精’看到。
慕颜夕眼尾狠狠的抽了抽,身上的衣衫泛僵硬的质感,她毫不怀疑,如果这个时候高昭然出来,自己一定会将这女人千刀万剐,她才老妖精,她全家都是老妖怪。
门开了。
高昭然穿着松垮的睡衣,细腻莹白的肩膀裸着,腿上裹着干净的纱布,没睡醒一般晃晃悠悠的朝外走,听见声响瞥了眼慕颜夕说:“老妖精你回来啦,不是我说你,现在都几点了你注意没?你不怕长皱纹小道长还得保养保养,早点休息两位,晚安。”
慕颜夕的脸彻底黑透,冷的跟冰一样,眯着眼,一只七彩斑斓的蝴蝶跃然出现,飘飘荡荡的飞向高昭然,适才还半梦半醒的高昭然瞧见七彩光泽,一下子就惊醒了,哆哆嗦嗦的指着慕颜夕,“老妖精,你好狠毒的心肠。”
她还没来得急继续指责,蝴蝶转瞬已是到她面前,高昭然惨叫一声返回房间,砰地关门落锁。蝴蝶透门而入,毫无阻隔障碍,然后就听见高昭然房间里响着接连不断的尖叫声。
慕颜夕深吸口气,走到她房外敲敲门,里面尖叫被突然掐断一样,慕颜夕轻声说:“降头师,‘老妖精’一贯喜欢与人为善,冷落你这么久,晚上留只蝴蝶陪你睡觉,安静一点,‘老妖精’脾气可不太好。”
里面安静了阵,幽幽飘出一句话,“最毒妇人心……”
慕颜夕挑眉,弯着唇勾了下,“多谢夸奖。”转身利落的走向卧室,她洁癖不是很严重,刚才在名仁会馆的客房已经洗了澡,不过坐车回来,没必要再洗一次。
萧墨染迟疑了下,瞧着高昭然的房门许久,才熄下客厅的灯,拐进浴室。
一切在凌乱的结尾之后落下帷幕,看似毫无关联,却在暗中隐隐的纠缠着,好似在等待下一次的开启和重逢。
慕颜夕等着萧墨染,这仿佛已经变成她一个固定的习惯,萧墨染未必就没有隐瞒她的时候,可是这有什么好在意,萧墨染不会伤害到她,纵然女人不曾开口,也大概永远都不会做出这样稳妥的承诺,她也相信萧墨染不会。
萧墨染吹干头发,套了件单薄的外衣进来,肌肤裸在湿冷的气息里,泛着轻微的凉。
慕颜夕撩开被子,让出给自己暖的温着的那一边床,萧墨染躺下,慕颜夕便缠上去,揽着她腰身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