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怨的瞪着慕颜夕,死妖精,你都不敢问,我怎么敢去问呢。
萧墨染语气柔情婉转,若低喃浅唱,“当年溟恪打开鬼门关,阴兵入世,毁我祭坛法阵,不得已之下,我唯有引忘川河水倾覆,将阴司鬼卒淹没在这里。”
慕颜夕冷声道:“那些鬼卒都是阴司正神,非这些孽障可比,你将他们都演在这条河里,乌见尘,我不可能过的去。”
萧墨染似笑非笑,眼眸沉若寒潭,“夕,你贯会省事。”
慕颜夕勾着唇,“尊上法术通天,属下可不敢违抗,只是属下本事低微,的确过不去。”
萧墨染眉眼柔和,半分温度都没有,看她许久,笑意更深几分,缓慢的踏前一步。
平静的忘川随着她举动,陡然波涛汹涌起来,鬼啸阵阵,嘶吼声声,血黄河水中冒出一个个阴魂,密密麻麻,在河水中翻涌挣扎,沉浮不定。
这条汇聚无数不得超生罪恶魂魄的忘川河,缓缓地,缓缓地,分开。
露出河底白骨森森的路,直直的通到泰山王殿。
对面娇笑不宜的清荷,稚嫩的脸上,终是有了些许惊惶惧怕,转而又安静下去,阴测测的笑着,她们不可能知道,阎王令虽损伤青莲玉璧,却也借助造化玉蝶千年温养,能再次打开鬼门关。
阴兵入世,六道生死,天下倾颓。
庞大的白狐虚影成形,四条毛绒的长尾轻飘飘的浮在空中,脊背暗金流线似明亮的水痕,眼眸细长,桀骜不驯。
踏着层层白骨奔赴而来。
叶纯白和高昭然被留在另一边,已是无法参与她们之间的对峙,那不是她们能抵挡的程度。
白狐片刻间跃上泰山王殿,被侵蚀许久的鬼王殿早已摇摇欲坠,猛烈的晃了下,足下不停,顿了下稳住身形陡然扑向清荷,锋利勾爪阴凉尖锐,开山裂石。
狐啸斐然,鬼影重重,在漂浮惨叫的阴魂中,白狐和清荷轰然撞上。
清荷伸出手,身前凭空出现一道浓黑鬼瘴,轻薄透明,却让白狐难以寸进。
尖利勾爪划过鬼瘴发出滋滋的声响,隐约有黑气窜上白狐的爪子。
清荷笑盈盈的,脸色惨白,“狐狸精,不够,还不够,你就这点能耐吗?乌见尘手下,都是废物。”突然她又顿住,惊怒的看向白狐身后。
不知何时,萧墨染已到了泰山王殿,就在不远处望着争斗的她们,黑暗凝重,弥漫在整条忘川。
死寂的沉默中,术法碰撞的声音都不在留存。
萧墨染在无穷无尽的阴魂厉魄里,静如超脱于世的清濯莲花,轻淡的说出,“夕,杀了它。”
空寂的忘川河上,飘飘荡荡。
杀了它。
萧墨染
白狐细长的眼眸陡然变的漆黑,似冰封寒潭,一声嘹亮凤鸣,三足凤神凝虚而出,灼烫的热浪烈焰蒸腾,炽火滚滚,浴火而生的凤神将忘川照的亮如白昼,沉积千世的阴冷好似都被烈焰所焚化,凤神妖狐,衔倾覆天下之姿,猛然冲开清荷鬼瘴,将她焚烧在汹涌的火焰中。
一浪高过一浪。
一重热深一重。
赤红的火焰中,有九尾天狐人身狐尾,九条绒尾悬浮轻飘,妖神临世,邪美放肆,张扬绝世,眼眸光泽流转,似妖娆灼灼的桃花。
烈火中,忘川上,逃脱不及被焚干灭尽的阴鬼神魂,愤怒嘶吼。
“乌见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