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颜夕扬眉浅笑,弯着唇,妖娆重重叠叠,“你既入九瑶,我永远都是你的主子,你想犯上,却连我藏了实力都看不出来,我一直都在耍你,你不知道吗?”
微凉的玉珠抵在沈凝脸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印子。
指尖点上眉心,刺破肌肤,染的红艳艳的色彩,丝丝缕缕的黑雾,顺着涌进了沈凝眉间。
慕颜夕幽幽低语,“南朝禁语,巫术衍灵,魂魄为噬,傀木绝行。”
她眼眸里的墨色剧烈晃动,似是在抵抗黑雾的侵蚀。
慕颜夕挺直背,挡着身后萧墨染的视线,语气低缓,“小凝子,你动作太多,我厌了,至于道长,我喜欢她,很喜欢,容不得你祸害,更容不得你对她下手,但平白无故,我动你,就会与她生了嫌隙,她心肠软,只有你先动,我才有理由彻底绝了你这威胁,你说是不是?。”
温热吐息覆上沈凝的脸,她眼里清明晃动的更是厉害。
慕颜夕凑到她耳边,轻浮放肆,“这示敌以弱,反客为主,你可学透彻了?你以为我看见九瑶的痕迹会不防着乌见尘?让你们先下手将我逼入绝地,乌见尘才会觉得我不堪一击,才会轻易放我自生自灭,以她那般玩弄人的喜好,最喜欢看人相互猜忌背叛,若有手段,最可能便是衍灵术,我早就中过衍灵术,那咒术施展我会察觉不到吗?我是九尾天狐!无上妖族,你与我比算计人心?”
仿佛这才是慕颜夕,什么都能算计,什么都在掌握之中,什么手段,都不在乎。
沈凝清明散尽,她握上慕颜夕的手,声音越来越低,“殿下,你的欺瞒谋划,她未必不知道……”
她彻底松懈,如同木偶。
慕颜夕缓缓的吐出口气,“正因为她知道,我才敢,我不会害她,就像她不会害我。”
死气沉沉的僵硬只是一瞬间的事。
沈凝垂着手,望着慕颜夕许久,没说话。
衍灵术已成,自我意识湮灭几分,全在施术者掌控。
演了这么久,算计这么久,终于可以落幕。
若是鸦神亲临,她这般心思未必能成。
可惜呢,沈凝,也差了鸦神太多。
九瑶的尊上,从无败绩,这次却折损沈凝,想来就觉痛快。
慕颜夕背转身,迎着萧墨染走去,一步一步,脊背挺直,如逆光的暗影,看着萧墨染平淡的眼睛,唤了声,“墨染。”
萧墨染握在她手上,玉珠滑腻温暖,挨到她掌心薄汗,“我明白。”
慕颜夕长睫颤了颤,脸上的雾霭便散了,“墨染这般说,到像什么都看出来一般,我任由你中了衍灵术却不提醒,墨染不气么?也不怕我将你当做弃子?”
萧墨染目光落在她手腕青翠缠绵的玉珠上,“你不会。”
慕颜夕扬眉,“我可是妖精,妖精狡猾。”
高温烧的萧墨染晕晕沉沉,就随意将心里的答案说了出来,“你喜欢我,所以你不会。”
那般坚持要寻她的人,她相信,她不会。
慕颜夕愣住,脸色蓦地红了,“你知道?你居然装木头?”
萧墨染觉得头疼,抵在眉心揉了揉,“我一直都知晓,不过是你定要当我不知道。”
她只是修行的时间长些,心思许是一时间想不了那么多,可这感情变化,聪明如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慕颜夕郁闷的不行,她苦心算计半天,揣度人心,到最后反让萧墨染给蒙了去,以不变应万变,反客为主用的比她还熟练,她真的二十多年没有下过山么?
莫非是天分?
知道还装的那么严,简直坏透了。
慕颜夕想到另一个问题,“墨染既知我心思,那,你可喜欢我?”
萧墨染越来越头疼,淋着雨,身上仿佛更烫了,“不喜欢。”
慕颜夕:“……”
萧墨染:“……你话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