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门慕颜夕就冲进浴室,萧墨染坐在沙发上等她,等下要去沈凝家,这次不知道这女人又得折腾多久。
慕颜夕收拾好出来已经是晚上10点,她泡了许久想要把身上的土味给蒸出去,然后又洗了三四遍才算完毕。
紧身牛仔勾勒出她修长笔直的腿,白衬衣开了两道扣子,露出纤细漂亮的锁骨,袖子挽起来,衬的手臂更加白皙,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容貌精致妖娆,眼尾轻浮,如同勾魂摄魄的妖孽。
两人从出门到上车一句话都没说,萧墨染是不知道说什么,慕颜夕是什么都不想说,像是偶然碰上的陌生人,下一秒就会分道扬镳,没有相识的必要,也没有交谈的必要。
沈凝的家并不远,在锦江的一处高档住宅区,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进出需要证件,还有十分钟路程的时候萧墨染给沈先生打了电话,她们到了小区远远就看到沈先生已在等候。
登记了信息说明来意,保安这才放行,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便直接从停车场的电梯上去。
家在16楼,每层只有两户,沈先生开门,沈夫人一见萧墨染就非常热情的把两人请进来,问了她们的喜好,拿出上好的大红袍给萧墨染泡了一杯,慕颜夕面前放着杯冰水。
沈家夫妇热情的不像话,萧墨染很不自在,赶紧转移目标:“两位施主,还是先让我看看沈施主的情况。”
两人应了声,进门左侧靠南就是沈凝的房间,萧墨染打开门,察觉到这里不是一般的阴森,已是夜晚,房间里却没开灯,漆黑一片,按下开关,就见沈凝跟她家人所说的一样,穿着大红礼服,坐在镜子前面嘟囔,镜子边缘结了层白霜,她脖子仿佛不自觉的一抽一抽,总往左侧扭。
萧墨染从镜子里看见沈凝的眼睛,瞳孔散的很大,几乎布满整个眼眶,只余下边角一点点眼白,脸上一会儿笑一会儿恶狠狠,推门声很大,却一直都没有朝这里看过。
突然沈凝机械性的慢慢转过头来,眼眶就像两个黑洞,直勾勾盯着萧墨染,阴阴一笑,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沈夫妇吓的登时后退好几步,脸色刷地白了,萧墨染关上门,挡住沈凝的视线,道:“今晚两位施主佩戴上我交与的玉珠,呆在房间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沈夫人眼底闪过些许游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答应了,萧墨染一心想着该如何解决沈凝的事,也没有察觉到。
慕颜夕面前的冰水已见底,沈夫人又去倒了杯,这才跟着沈先生一起回了房间。
萧墨染安静的坐下来,这个家非常安静,细听之下,还能听到隔壁轻微的电视声,偶尔会有楼下高声呼喊,衬的这里越发静的诡秘。
沈凝的声音慢慢变得清晰,在整个家里回荡。
小轩窗,正梳妆;谁家女,落红裳;遗腹子,夜哭狼;白绸丝,断横梁......
慕颜夕抿着唇,靠在沙发上看着沈凝的房间,道:“墨染猜她身上的东西什么时候会出来?”
“十二点,阴气最重的时候。”
慕颜夕饶有兴趣,蓦然笑道:“哦?何以见得?”
萧墨染的手搭在膝盖上,坐的笔直,“我并未在她身上看到附身的痕迹,说明她变成这样只是鬼气侵染,镜子上结了霜,如此明显,她的父母却并未提及,显然之前是没有,而后沈凝身上鬼气逐渐加重,这才让镜子上结霜,既然不曾附身,该是有鬼在她身上长期潜藏在某处,但并未夺舍,并且日日半夜会出来吞食阴气,是以鬼气渐重而没有附身的痕迹。”
慕颜夕弹了下裤子上不曾出现过的灰尘,道:“那我们拭目以待,看它到底,是何方鬼魅。”
指针停在十一点处,仿佛响起老式挂钟的声响,十一声。
离零点还有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