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蓉心里燃起了熊熊烈火,冰棍不好储存,但冰袋可以啊。这玩意儿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时候,还不能第一时间喝到,需要放几分钟,等融化了才行。
如果自己拿点冰袋去村子里卖,只要有一个泡沫箱子,就算走两小时山路回到村子里,冰袋也不会完全融化。
“爷爷,冰袋怎么卖?”
就在这时候,黄大伟的侄孙子抢了一根牛奶味的冰棍转身就往家里跑。
黄大伟一手撑着冰柜的门一手就隔空去抓他,人没抓着,整个人一个踉跄还差点摔出去。
江晓蓉本能的就去扶他。
“死孩子,”黄大伟冲侄孙子跑远的背影破口大骂,骂了一连串的脏话。
80年代的老人,骂人无非就那几个词语,江晓蓉刚重生那几天,怎么听都觉得刺耳。但现在她已经习惯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特质,用脏话表达愤怒就是这一代老人的共性。
黄大伟拿了一个冰袋给江晓蓉,绿色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江晓蓉表示自己没钱。
黄大伟没好气的把冰袋又抢了回去,气呼呼地轰她走。
江晓蓉想起自己口袋里还塞着四个油饼,就跟黄大伟商量,“爷爷,我可以用油饼换一个冰袋吗?”
油饼是一角钱一个,冰袋才五分。用油饼换冰袋,怎么看都是黄大伟赚了。但被侄孙子抢走了一根牛奶味的冰棍,让他白白损失了三毛钱,这让他心里特别不爽。
“不干,不干,我牙疼,咬不动。”
江晓蓉不放弃,发挥她小孩子撒娇的优势,可怜兮兮地拉着黄大伟的衣角,“爷爷,你就给我换一个吧。我可想吃冰袋了。”
黄大伟根本不吃这一套,每天不知道多少个熊孩子卖惨骗他的冰棍吃。还有编故事说自己妈得了癌症快死了就想吃一根冰棍才能瞑目的浑小子,把黄大伟气得差点瞑目。
眼见撒娇卖萌统统都不管用,再胡搅蛮缠下去,江晓蓉觉得这位大爷要撸袖子打她了。只好见好就收,提着油壶不甘心地走了。
刚走到桥中央,突然听见广播里在叫罗晴晴的名字。
“罗正国的闺女罗晴晴女娃娃,听见喇叭立马去供销社外面的沟边找您爸。罗正国的闺女罗晴晴丫头,听见广播立马去供销社外面的沟边找您爸。”
江晓蓉撒腿就跑,刚跑到桥头,又听见广播里在喊,“罗晴晴女娃娃,马上去供销社的沟边找您爸去。您爸讲了不打断你的腿,只要你好好的跟他们汇合,您爸保证不打你。如果您爸打你,你就跟供销社的婶子告状,供销社的婶子会教训您爸。”
这播音员很想讲出一口地道的普通话,但一开口全是原生原味的乡土话,听起来既亲切又滑稽。
江晓蓉噗嗤一声笑了。
远远地,江晓蓉就看见罗正国抱着儿子正对着水沟撒尿。
….
罗明辉则提着一袋子的盐,蹲在地上,一脚踩在一个麻袋上面,嘴里百无聊赖地咬着一根狗尾巴在玩。
罗正国给儿子穿好裤子,听见江晓蓉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回头就想给她一个大嘴巴子。
“走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打完酒就去小面馆等着。老子在哪儿等了你两小时,你跑哪儿去了。”
江晓蓉远远地避着罗正国,虽然她现在只有五岁的身高,可她的心智还是30岁啊。自打上了高中,她爸妈就不敢再打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