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血肉模糊,可一阵扭曲之后,肉芽扎根,竟自行愈合。
他先是向中年人恭敬一礼,再拾起一杯酒壶,走出了被炸开的监狱缺口。
“保重了,老师。”
被威胁的中年人,目睹对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眼底流露一丝无奈。
他能杀左擎苍。
但是,
红莲之祸,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左擎苍若是身死,他必然复活在敌人的阵营,这一群连圣主都感到厌烦的势力,只会越挫越勇。
“轰!”
裹挟着大海的龙卷风,猛地砸落在了监狱上头,对超凡者进行有效的拦截。
十几道百丈粗大的龙卷,气势骇人,破坏被剑气打穿的驻地,迫使驻军回防,全都放不开手脚。
左擎苍刚走出几步,释放信号,就被傅青感应到。
“恭迎左擎苍大人回归!”
傅青笑道,抓着左擎苍枯瘦的手臂,往一边飞去。
周边,有上百个分身混淆视线,遮掩本体。
“去你妈的!”
项羽厉喝一声,龙吼震天,在集火攻击的骂骂咧咧下,跑了。
木兰挥下一记破城锤,金焰炸散,砸飞敌军召唤的光阴之河。
计划完成,突袭的众人,也迅速跑到了白玉桥上,趁着圣徒休假,准备跑路。
“左擎苍大人,这是你的七宝炉,大计完成,也该物归原主了。”
拖延圣徒降临的一个灰袍人影,戴着鬼脸面具,交出了七座玲珑秀峰,还给了左擎苍。
“大人,您受苦了,欢迎回来。”
木兰笑道,对左擎苍躬身一礼,皓齿明眸,温柔体贴,让一旁热气方刚的男人多看了一眼。
得到灵宝,白发苍苍、随时咽气的老人,精气神以缓慢的速度上升,仿佛朽木逢春。
“你们怎么来了?组织,难道又搬迁到其它地方去了?”
“哈哈,没错,紫幽大人运筹帷幄,身后事,早已安排妥当。”
傅青笑道,白玉桥流转着银白光芒,遁入虚空,逐渐隐去身影:“大人,请随我们来,接下来,还要麻烦你出力。”
“是紫幽啊。”
老人恍然大悟,手提一壶酒,在众人的惊讶下,往着浩瀚的星空,漫天的烟花,汹涌的波涛,皎洁的明月,环绕半圈,眸光深邃。
左擎苍笑了笑,率先举起手中一杯酒,一饮而尽。
“敬这大争之世。”
……
鼻尖,好像有野草撩动。
躺在稻田内的金发男人,缓缓睁开了眼,又旋即闭上。
刺眼的阳光,啄米的鸟叫,还有风儿吹拂面庞的舒适感。
“爸爸,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妈妈都催你好久了。”
成熟的稻穗内,扎着辫子的小女孩,摇着男人的手臂,不满道。
“再让我睡一会,刚干完活……很累的。”
“爸爸快看,我做的风车!”
呆萌的女孩把一只五彩缤纷的纸风车取出,迎着秋风快速旋转,惹来女孩的嬉笑声。
“小费蓝,该起来了,别再颓废下去!”
成熟性感的女子,薄怒道:“请打起精神好吗,否则,今晚就别想上我的床……啊啊!”
下一刻,费蓝把她的小腿抓住,猛地往怀里一拽,落入手中,一起躺在了舒软的稻草上。
“真是的,爸爸是个变态!”
“啪!”
突然,玩着纸风车的小女孩,还未说完,就被费蓝也拽了过来,躺在了另一边的怀中。
二女挣扎了一会,但终究,静静躺在了丈夫(父亲)身边。
“能见到你们,真的太好了……”
费蓝抱着克蒂丝的娇躯,怀里还躺着心爱的女儿,在这丰收的稻米花香中,安详地睡上一觉。
眼底,一抹泪光顺着脸庞,流了出来。
“扑哧!”
浓黑如墨的水池,翻滚、沸腾,卷起浪花。
池边,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大袖飘飘,长袍起舞,洁白如雪。
袍面上,涟漪微荡,竟是锦绣山河、万里江山的景象。
“炼制,总算成功了。”
紫幽盯着一池墨水,淡淡一笑。
自创仙级奇珍,敢与剑池、酒池、血池并列,名为墨池。
上面,有他竭尽一生的画道精髓,可作为新式的复活手段。
“咕噜咕噜……”
墨池冒泡,一道金光大绽,喷薄出黑白霞云,在生死法则之际,相互转化。
最后,从里走出一道人影。
金发蓝眸,灰白短发,一袭长袍,所过之处,稻穗花开。
“从此,你名为,逆春秋。”
“是的,大人。”
ps: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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