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害怕的不是我,是严奕!”终于,严曜缓缓地说,我看着他张合的嘴角,热气轻抚到我的脸颊,我依旧搂紧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严奕在这里的势力很大。他们很怕得罪他,所以。”我知道严曜说得含蓄,我抿抿唇“那么。你哥哥真的是商人吗?”说完,我屏住呼吸等着回答,严曜猛地推开我,看着我的眼神一闪,防备的目光。微微眯起眼。
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是不是自己问得太过明显了,只得嗫嚅地说“我。说错什么了吗?”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严曜眼中的异样很快消失。
“他的事情,其实我不是很清楚,那些人的想法,我也控制不了!”严曜的态度忽地转冷,敷衍的回答,明智的就该知道,现在不宜再继续下去,我在心里懊恼自己的一时冲动。只得点点头,抿紧唇。
此时,敲门声响起,打开门,是那天来接我们的男人,他淡淡地扫视我一眼,附耳在严曜身边说了几句,严曜回头看我“我先出去一下!”还没等我回答,我看到门扉已经合上。
出了什么事情?
虚脱地坐到床上,大大地吐口气,方才还是太过心急了,如果连严曜也疏离我,那么我唯一的砝码就没有了,只是,严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是。心烦地抓过一边的抱枕,丝丝地痛,这才察觉自己的被烫伤的地方,红肿虽然消失了一些,但仍就有些隐痛。
刚刚一味地想要知道答案,倒是忘记了自己的烫伤了。去到浴室用冷水冲洗一会却不见好转,反而愈加地觉得刺痛,翻遍了房间的柜子也找不到药箱,想想还是去楼下买支药膏吧。
乘着电梯到了楼下,记忆中好像在酒店对面就有家药局,走到大厅,敏锐地感觉到四周的目光诡异,抬头,那些窥视的眼神又纷纷移开,若无其事地做着自己手中的工作,我咬紧下唇,加快了脚步,看来方才那场意外制造的混乱似乎还没有平复。
买了烫伤膏出门,刚想原路折回,忽然听到一丝微弱的叫喊声。四下张望,竟看到一条鲜红的血泽顺着马路一路蜿蜒进药局旁边的小巷。仔细听,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喊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我犹豫了一下,经不住好奇心的驱使,沿着血泽一步步地走进小巷,一转角就看到一个男人蜷缩在那里,头痛苦地靠着墙沿,五官因为疼痛变得扭曲,甚至,额际还有嫣红的鲜血不断地流下,裸露在外的手臂也满是伤痕,他明显被人打过,而且下手还不轻。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血腥味。
我吓住,本能想掏出手机叫救护车,地上的男人却忽然动了,我看向他,他抬起的视线对上我的,一瞬间,瞳孔极具地收缩。身后响起凌乱的脚步,有人说“在这里!”
回头,竟是严曜,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个黑衣的男人。
看见我,严曜一愣,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子猛地被拉扯了过去,鼻间血腥味快速的蔓延开,脖子上一阵冰凉,有人在我耳边咆哮“别过来!”
那个男人挟持住我,拖着我向后走,严曜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地被他掩饰,我看着他的手掌缓缓地在身侧攥紧,眸中闪烁不定。男人布满血迹的手捏着明晃晃的刀在我眼前胡乱地晃。几次惊险地划过我的脸颊,我屏住呼吸不敢妄动,现在任何一个动作都可能刺激这个男人结果了我的小命。
严曜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尽管我的出现让他措手不及,但他依旧故作平静地遣退开身边的手下,试着一步步地靠近“赵峰,你先放开她。我们好好。说!”严曜劝说的时候,男人的握手的刀倏地从我颈间一抵,刺痛猛地从颈间传开,严曜看到,声音一下变了调。
我知道自己流血了,松开的刀柄上有了几丝血迹,我重重地呼吸。忍住痛,求助地看向严曜。
“报应,报应。哈哈哈,严曜,你也有今天。让我遇到这个女人,这是你的报应!”严曜不敢轻举妄动,这个叫赵峰的男人情绪一下子变得激昂。我被勒地喘不过气来。他捏着匕首的手猛地扬起,眼看就要落下,面前,严曜的表情终于崩塌,满脸的惊惶,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来。
我好像已经看到死神的镰刀,明晃晃地刺眼。
“赵峰……”一声大呵。
所有的人停下了动作,就连这个挟持我的男人。
前方,那宛如神邸一般出现的人正是严奕。
此时,他的脸上竟依旧带着淡淡的笑。一双细长的眼梢,弥漫着淋漓尽致的黑暗,红枫般薄美性感的唇角,带着浅笑间的无情。
我耳边的喘息声越来越大,我甚至感觉到赵峰身子不断地颤抖。
严奕就那么站在我们面前,简单高档的黑色风衣,风扬起他黑色的大衣的下襟,慷懒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即使这个疯子再次把刀架上了我的脖子。不仅如此,他还开始靠近,踱步向前。
我的身子立即一紧,耳边又是咆哮,却已变了调“别。别。过来。别过来!啊!别过来!”我身后的男人已经疯了,尖锐地叫喊,刀柄指着严奕的方向一直晃动,却不断地颤抖。
“滚开,滚开!再过来,我杀了她,杀了她”
就算看不到赵峰的表情,我也能知道,严奕已经把这个男人逼入了极致的疯狂中,而他的警告显然没有起到作用。严奕固执地向前走,脸上的笑一再地加深。
他竟不顾我的死活!
“别过来……”
“我杀了她。杀了她!”
耳边的咆哮响彻。我紧张地看着严奕。不相信这个男人竟还是充耳不闻。
“动手吧!”终于,严奕停了下来,在我们相距咫尺的位置。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甚至看到他缓缓上扬的嘴角,眸光意味深长地直射了过来,我瞪大眼。
“哥!”
“动手吧。赵峰。让他下去陪你的家人。你的姐姐,你的父母……”面前,严奕漂亮的薄唇一张一合,口型完美,声调诱人。却说着最残忍的话“还有你最心爱的女人。”
“哥……”
“啊……”耳边忽然传来了发狂的大叫。
“快动手啊!”
“啊!不!”那鬼魅的声音像魔咒一般在耳边萦绕。我身上的钳制忽然消失了,下一秒,我已经在严曜怀里。我感觉到他身子的颤抖,手臂紧紧地搂住我。对面,一群人冲过去,把被严奕抓住的赵峰按压在地上。
我心有余悸地在严曜怀中喘息。一时之间瞬息万变。
却是经历了一场生死。
甚至是那个就站在我面前的男人,他的笑,他的从容,他的木然,他的绝情。
他的无动于衷。
地上,赵峰面如土色。两个人把他摁住,他的脸压趴在地上,胳膊被踩在他们沉重的大皮靴下,右手分开固定在地上。他不停地叫嚣,喊叫。疯狂的。
一双血红的眼死死地瞪着我和严曜的位置,凸起的瞳孔“严曜。严曜。把心妍还给我,还给我。”
“还给我,还给我。”
“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啊。啊。”
他的眸光时而清澈,时而恍惚,不停地一直是口中的喊叫。像是已变作了一种本能,撕心裂肺。
严曜搂着我的身子一僵,我抬头看着他惨白的脸。
他拥着我转身离开。
“把他刚才握刀的手,一根一根的敲碎!”此时,残忍无情的话从背后传来,我一惊,脚步僵住,想要转身,肩头却被严曜猛地扳住。他无声地向我摇摇头,手臂搂着我向前走,我抗拒,已经听到身后凄惨的叫声,一声声,像凿子刺进耳膜。
“啊。”
忽然,没有了转身的勇气。闭上眼。懦弱地任严曜带着我离开了巷子,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一路,那凄厉的惨叫声不断地灌入耳朵,直至再也听不到!
我要疯了,感觉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滥用私刑?”回到房间,我愤怒地向严曜咆哮,那个男人的下场可想而知,甚至,他一身的伤也可能是他们的所作所为。
“是他自己找死,他挟持你!”严曜脸色一沉,眸光因为想到方才惊险的画面微微一颤。这也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咬牙切齿的表情,他的拳头紧了紧,脸上的阴狠一闪而过。
我的心猛地一抽,发现面前?
??严曜竟是如此陌生,我不得不承认,来到N市以后,一切的事情都超乎我的想象,连空气中弥漫的都是危险的气息。特别是严曜,他所有的伪装正一层层地剥离。
我甚至想,当真相摆在我面前时,我是否还有面对的勇气。
“他虽然有错,但法律会制裁他”法治自会还我一个公道。
我不依不饶,脸色越发地暗沉。
“总之,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见我脸色难看,严曜示好地走过来想结束这场无谓的争执。
可是他的话却让我感到心寒,我推开他的身子,抗拒他的靠近。
“严曜。你让我觉得害怕!”他,还有那个用我的命去赌的疯子。他们两兄弟,阴晴不定的性子,让人恐惧。
“你。说什么?”面前,严曜蓦的站直身体,双眸寒意森然“你再说一次!”
他的手掌大力地按在我的肩头。逼我直视他的眼睛,嗜人的目光让人心悸。
“路夕言。以后,别再让我再听到这句话!”他缓慢的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不容人抗拒!
我竟然在严曜眼中看到了警告。心就像被猛地按进了冷水中,由里到外地沁寒。
冷得我全身颤抖。
无法相信,就是在方才的一瞬间,严曜竟用那样凶狠的眼神看着我,就一眼,心口已经有隐隐的痛在蔓延,纠结。
那天以后,我和严曜一直处于冷战,严奕并没有再出现,接下来的两天,导游处理完了家事,依旧带着我们依照原定计划游玩,却明显地感觉到我和严曜之间的疏离,就算我们站在一起,一起吃饭,眼神却没有任何的交流,严曜全程更是阴着脸,我清楚地看到导游额际滑下的细汗,尴尬地看着我,我视而不见。
我知道不该这样下去的,却固执地不想去解决,脑海中一次次地闪现出严曜当时的样子,他用那样疏离又陌生的眼神注视我,威胁我,他对我隐瞒着一切。一想到这些,心里就一阵阵地抽痛,我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这种牵挂的感觉。
我本能地想要抗拒,却是越陷越深。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不是。
我不能。
不能爱上他!
爱?被脑
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吓住。怎么能,不会的。
我该知道的,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