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笑的样子,打死都不能让别人看见的,要不然我这一世英名还不毁掉了,这玩意儿我与生俱来的时候就不多,再毁点,不就更没有了。
正想着,可是好死不死,就看到一双铮亮的皮鞋出现在低埋的视线里,心里猛地一惊,抬头,是一张因为憋笑而涨红了的脸。
看来,英明是毁定了。
“不是有男友吗?怎么不叫他来接你?”某人嘲笑完了,还不忘火上浇油,我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的男生,这个可恶的家伙,是脑子慢半拍是吧。
还有,没看到我伤残人士么,这毛手毛脚的,步子又迈得大,我跟得上吗我?
“李建,你就不能温柔一点!”
“我说路夕言,我扶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嫌?”
“你就不能有点绅士风度?”臭家伙,活该找不到女朋友。
“别人健康的都没你生龙活虎。啊。你还打人?”竟敢出言不逊,我忍无可忍,臭小子,仗着平时关系好就胡说八道是吧。
“哇,路夕言,你还真一泼妇!”
傍晚,空旷的教学楼里,两抹身影互相拉扯着,远远看去,就像一对打闹的情侣,至少,在看到面前的严曜时,我在他眼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信息。
他的忽然出现让我和李建措手不及,我们拉扯的双手甚至还停在半空中,看着他的眼神冷冷地扫了过来,才猛地放开。好像做错了事被现场抓包的紧张。
可是,路夕言,你在怕什么?
你不是明知道。
我知道,李建却不知道。他尴尬地笑。挠挠头傻傻地就说“呵呵呵,别误会啊,我是看到她一个人……这,就还给你了啊!”说完,又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我走了啊,你男友就快活吞了我了!”最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现场。
只留下我和严曜隔着一个走廊对望。
我想,这个时候,他一定会说点什么了,不过,让我失望的是,除了站在那里看着我,他连嘴角都懒得动一动。
我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想着别人也降下身段过来了,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比如感谢来看望一类的,可是细想又觉得搞笑,想破了脑袋竟然想不出可以和他交谈的话题,到最后干脆放弃,“我走了!”
扶着墙沿,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让他见着丢脸的时候了,也管不了动作雅不雅观的问题了,只是懊恼,这个家伙忽然出现,把我唯一的搀扶‘工具’吓走了,这李建虽然粗手粗脚,总好过没有吧。
路夕言啊路夕言,你就活该自作自受吧。
“我背你!”就在我艰难地挪动步伐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沉沉的声音,下一秒,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背了起来,手也被迫攀上了严曜宽厚的背。
“严。曜”
他没回头,背着我往楼下走,我一急,这虽然黑灯瞎火的,可是免不了也有刚下自习的其他系的学生,感觉别扭至级,我不安地在他背上动着,几欲开口让他放我下来。却始终说不出话,只得牢牢地圈住了他的肩头,闻着那似曾熟悉的薄荷味道,脑子竟悠悠地晃荡了起来。
飘飘然,想踩着棉花的感觉。我甚至摸摸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一小段的林荫小道过后,就是女生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