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殿下能尝到世间的美食。
思及此,顾舟寒加快了步子,循着丝竹的声音大踏步而去,同时心口的银针都会被他捂热了。
顾舟寒踏步进来之时,喻戚就一眼就瞧见了白衣飘飘的顾舟寒。
瞧瞧她堆金砌银养了快两个月的大崽子,虽然穿着和往日一般的白色长袍,但腿好了样貌也绝佳,发色如墨,更加凸显他面色的白净如玉;喉结明显,那双微微上挑的琉璃目勾魂摄魄,还没走几步路,就已经吸引了全大殿所有人的目光。
看来平时宫女太监们所说的顾舟寒随意在宫里走一走,周围都有无数双眼睛偷看他的传闻都是真的。
尤其看着顾舟寒目不斜视行完礼以后,见到他双目透亮直接落座在她身旁后,喻戚心头就更为高兴。
酸酸甜甜的滋味她也说不出来,就为何好似嘴里没尝出来的味道,在心里尝了个遍。
喻戚把当下心中的快意归于自己的付出都得到了回报。
而这股子高兴等到顾舟寒侧首对着她面上含笑的那瞬间,陡然到达了顶峰。
小神医最近笑的次数有些多了!
看来还得多宠着些!
大殿之中聚集了这么多美人,但顾舟寒一进来都没有被这样的气魄所压倒,反而成了所有人物中的焦点,但此刻对上殿下毫不遮掩的欣赏视线,顾舟寒心头砰砰跳。
他之前就发现了,只要他多笑一笑,亦或是多表现出温顺的模样,殿下就会对他放下戒心,甚至会同他亲近。
顾舟寒今日又这么一试探,殿下果真如此。
于是顾舟寒嘴上依旧维持着方才的笑意,同时心里涌上一层浓雾,心里细密地盘算着如何将猎物猎捕入牢,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耽于美色的喻戚想看顾舟寒那张俊脸,又莫名不太好意思去看,最近她似乎盯着人家看的次数也太多了。
于是喻戚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暗示自己不要被顾舟寒傲人的容貌带偏了路:“桉桐说了你去打造了新的银针,是为着今日给陈禹衡看腿用的吗?”
顾舟寒闻言瞥了眼一旁的桉桐,很快便转过头来,清冷澹然的眸光里盛满了身侧宫袍女子的倩影:“给陈家大公子看腿用不着那套银针,它有旁的用处。”
那套银针是为了要给殿下治好唇舌不敏的病症用的。
这种离奇罕见的病症,顾舟寒之前在医书上瞧见过,治法不难,但所用的工具极为精巧,银针需要格外细长,细度更是堪比头发丝一般。
但现在他不想同殿下说。
等到他万分确定了自己的手法,有了十成的把握,他才会给殿下施针。
而喻戚听到这话眉梢微扬。
在她看来小神医坦诚惯了,对于救治这方面的内容素来有问必答,可宫里除了她那胞弟,宫外除了陈禹衡,还有谁需要顾舟寒搭把手扎扎针?
喻戚思来想去,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己被顾舟寒随意应付了,这也代表顾舟寒同她有了嫌隙!
明知自己被应付了,喻戚如今也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句:“哦……是这样啊。”
言罢,喻戚右手捏捏之前被顾舟寒扎过针的臂腕,又面无表情地添了一句:“只要不是给本宫用的就好了……”
顾舟寒徒然心口一梗,下一瞬胸中烈火烧过,只觉胸前刚搁置了那一套银针的部位有无数个小针在狠狠地扎着一般,他心虚了。
这……还真是他特意为殿下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