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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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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合体—3 (9000)(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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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李道明与道相悖,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愿与其同道,遂与其他道友,另立门户。”

“若是诸位不嫌弃,不如加入我们苍生盟,一起抵御异渊之魔吧!”

她天生一双菩萨眼,望着谁都是悲悯又慈爱。

没有人会拒绝爱,尤其是这样的敬爱。

雪锦与众音修对视了一眼,齐齐拱手行礼:“愿入苍生盟,随少宗主一起杀敌。”

——————

易初给木锦薇传了一封影鸽,遂让蓬莱岛的音修前往一师,成为她手下调配。

接下来易初对木心道:“木爷爷,劳烦你去后山的苍山盟里调动三千丹修,我把原先给易濛的万剑宗全部划分给你种植草药炼制生机丹。”

真正建立新联盟,要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正所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总的来说,先准备丹药总没错。

在木心看来,易无极战死后,易初已成千上百倍成熟起来。比起易无极掌管万剑宗时的慵懒随性,此时领了任务的木心显得十分积极。

他忙道:“成,我这就去召集弟子,你就等着木爷爷给你炼制漫山遍野的丹药吧。”

除了安排丹药师的工作,易初还给游知些了一封影鸽。

当务之急,是先建造各峰大阵,连起来制造七七苍龙阵,抵御外敌入侵。

还要安排各峰的体修们驯化妖兽……

等等一切安排下去,已经是月上中天的时候。

在修士们的操持下,各峰轰隆作响,不停地依靠小人府建立营地。

易初忙得要死,但还是定下了苍生盟的三大规则:

第一,盟中个人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不得欺压寻常百姓,也不可随意欺凌修为弱小的修士。

第二,盟中修士当互助,若有私怨,可在盟主见证下契约决斗。

第三,苍生盟最终目的是为了荡平异渊妖魔,若非不得已,不得伤害沧海大陆的修士。

三条盟已下,各师长确认之后,由易初刻在苍生盟的石碑后面。

如此,易初忙了一日,总算将一些细则落实。这支初初结盟的军队,就这么稳定下来。

——————

入夜时分,苏清越总算重伤初醒。

易初在她小榻旁设下书案,此刻正勾勒五洲四海的大陆格局,推算新的大陆阵法。

苏清越朦胧睁开眼,借着从窗外映照进来的清光,偏头朝易初的方向看去。

明亮的夜明珠映照着易初的侧脸,将她原本就温润的轮廓,勾勒得越发柔和。

光落在她的金发上,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格外动人。

在她的面前,此刻摊开江山画卷的光影,易初拿着朱砂笔,将整个西洲圈住,逐一落下笔迹。

或许是遇到了难题,易初微微拧眉,不由地思索多了一些。

……“

“⑾_[(”

她在小榻旁坐下,伸手去摸苏清越的手腕,替她把脉:“嗯……伤倒是全好了……”

易初凝视着苏清越,眼里含着探询:“按理说,你接了金玲钰三招,应该是和我之前一样,经脉碎裂,紫府崩塌。”

“我都在床上躺了月余,你怎么那么快就好了?”

苏清越甩甩手,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易初连忙去扶她,她就顺势躺进易初怀里,抓着她的衣襟柔柔道:“我是拿少清分/身顶了一命。”

所谓分/身,与本体无异,也就相当于苏清越是切切实实死了一回。

易初瞳孔一缩,低头看向苏清越,却见她很无所谓道:“我进阶到了合体巅峰,入炼虚的时候死死压了下来。”

易初很是不解:“为什么?”

苏清越与她解释道:“因为灵力不足。”

“若是进练虚,当时我只能进练虚初阶。可是合体巅峰,能让我紫府含有雷龙之力,随时可以召唤雷劫下来……”

苏清越仰头看向易初,苍白的脸上透着与自己年龄不符的冷静:“到时候,哪怕是遇到李道明我也有一战之力。”

疯了!

易初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疯了。

她心疼地伸手搂住苏清越,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苏清越很是冷静道,“不过就是重伤堕境,或者是走火入魔,自焚而亡罢了。”

易初想问为什么要走到这一地步,但她自己是知道答案的。

因为易无极死了,因为她们仇敌遍地,没有靠山。

易初深吸了一口气,将苏清越死死地楼在怀中:

“只有这一次。”

“灵力足够,

?,

不许再这么做了知道吗?”

苏清越没有回答她,只是轻笑了一声。

她从易初怀里起身,反倒伸手去握她的两边肩膀,将她打量了一番:“那初儿呢?伤怎么样了?”

“我刚听你咳嗽,是不是还没好?”

易初笑了一下,与她温声道:“都好了。”

不仅好了,还升阶了。

苏清越松了一口气,说出自己的忧虑:“木心爷爷抱你回来时,我都吓坏了。你一直不醒,我以为你……”

苏清越眼里含着泪光,声音哽咽:“我真的很担心。”

“你以后,莫要再为我涉险好不好?”

易初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很是无奈道:“说什么胡话呢。人生在世,总是要遇到许多坎坷与磨难的。”

“修道不就是这样嘛,我们所面对的是上苍,有些路我们必须要走。跌跌撞撞,磕磕绊绊……”

“哪怕修为很高,哪怕智绝天下,该我们遇到的总会遇到。”

“更何况,那天就算不是为你,我也会……”

还没等易初说完她的大道理,苏清越就伸手一把盖在她的唇上。

易初眨眨眼,苏清越怔怔望着她,眼里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而落。

她望着苏清越的泪,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静谧的丹房里,两人沉默的对视,没有人说话。

苏清越就这么流着眼望着她,空气里泛着苦涩的味道。

易初伸手,想替她擦泪。手落在她脸颊上时,苏清越却别过眼,侧身背对着她。

苏清越收回了手,一手撑在小榻上,一手掩住自己的唇,将自己的哭声全部咽回去。

泪水好似决了堤一般疯狂落下,很快就沾湿她的手背。

易初望着她颤抖的肩膀,好似在风中打旋的枯叶之蝶簌簌而动,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苏清越揽入怀中。

苏清越这次没有抵抗,顺从地躺入她怀里,将泪都抹在她肩头。

易初拍着她的背脊,很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发顶:“不哭了……不哭了……啊……不哭了……”

“呜……”

苏清越小声啜泣着,两手攀住她肩头,小小声地哭诉:“你总是……”

“总是这样……”

“将自己置于险境,不顾他人怎么想……”

“碧月湖是,明月岛是,噬心魔君更是……”

“别人的命是命,我的命是命,你的命难道不是命吗?”

“你难道不知道,会有人因为你的生死痛不欲生吗?”

那些焦急,那些自责,那些疼痛,统统朝易初倾斜而出。

易初从未接触过如此饱满的情绪,有爱,有悔恨,有自责,更有惧怕……

她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生得乐观开朗,热情

助人,

心底里却没有什么牵挂。

从小到大,

她都是孤独的。她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需要各种各样的理由。

譬如春日的花,秋日的月,人间的烟火……

在末世里,她活着是因为有人需要她的力量。所以直到清除丧尸王之前,她都从不懈怠。

她爱世人,但也不能缓解与生俱来的孤独。

所以她看到书里的苏清越,才会那么喜欢她。

她们是同一类人,就算身边有挚友,有伙伴,有战友,可攀登到顶峰时她们都是孤独的。

或许,孤独就是人生的本质。

成百上千年以来,从来没有一个灵魂能真正理解另一个灵魂。

因此穿书之后,她为苏清越积攒了大笔的初始资源,为她荡平前路,一路扶持她,就好像扶持那个当初一无所有,却又注定为王的自己。

责任感是天生的,爱惜他人生命是天生的。

可是她的成长历练,总有一股不顾自己的自毁气息。

只是因为这是她多活的一世,也是因为她与生俱来的孤独感。

这个世界和末世没有什么区别,都一样是等着被拯救的百姓,和追捧她的人。

没有什么是特殊的,除了苏清越。

可苏清越好像也并不是特殊的,因为苏清越和那些人一样,追随着她。

她同样很喜欢苏清越,但那是爱嘛?

她不知道……

但在这一刻,她听到苏清越在耳边的哭声,的的确确地感受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胸口酸酸涨涨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

苏清越的泪好像倒灌入她的眼里,泛起了一丝水光。

她是个很多情的人,会为了百姓之苦而落泪,会为了易无极这样牺牲的英雄而落泪,会为了他人悲痛而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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