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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好鲛人女王的重伤,又重塑银月公主的紫府,易初几乎将龙宫的宝物打包了一小半,这才准备离开。
她牵着苏清越离开龙宫当日,鲛人女王亲自将她们送到了龙宫的大道外。
易初略有些无奈,朝女王一拱手:“陛下,不用再送了。”
“再送你们就要跟我一起出南海了。”
鲛人族这个种族,说是护短也护短,说冷漠也冷漠,说热情也热情。
爱欲其生,恨欲其死,说的就是她们。
易初觉得南海这一遭,来得是真值了。
她年岁不过十四,在外处事却极为圆滑,想来这一路长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银叶女王与她共度了四十日,在她漫长的一生里,除了自己已经踹掉的丈夫,她还从未与谁待过这么久。
加上易初的年纪,女王很难不把她当自己的孩子看。
女王叹了口气,抬手落在易初的领子上,食指点了点,一套银色的鱼鳞法袍就代替易初先前的法袍,裹在了易初身上。
易初望着身上亮晶晶的银色法袍,略有些讶异:“陛下……”
银叶女王笑了一下,将手落在了她的腰带上。霎时间,一条水龙筋做成的玉色腰带扣住了易初纤细的腰。
做完这一切,女王道:“你身上的法袍。名为护心鳞甲,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半神器以下的武器落在法袍上,根本切不开。”
易初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好东西!
银叶看到她这个神色,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伸手,戳了
戳她的腰带:“这腰带乃是真龙的龙筋做成的,名为二十四桥明月夜。”
“腰带上有二十四个储物空间,相当于二十四枚十丈大小的纳戒。”
“除此之外,它水火不侵,对毒物也有百分百的耐受力。”
也就是有了这条腰带和法袍,易初可以前往任何环境的地方。
易初大喜,朝银月女王行了一礼:“多谢陛下!”
银叶抬手,拍了拍她的发顶,有些遗憾道:“可惜月儿那个被魔头蛊惑的亲爹,被我打入了绝境之谷,我只来得及除去她的法衣与腰带。”
“不然还有个发冠凑在一起,就是整套的水龙银甲袍了。”
易初:……
易初沉默了。
敢情这套衣服,还是女王死去的丈夫留下的吗?
啧……
这成何体统!
易初神色微妙了起来,银叶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去捏易初的脸颊:“你倒也不用这幅表情。”
“你若是和你父亲一般的年纪,我倒是想招你入赘。”
易初默默低后退了一步,有些尴尬地轻笑一声:“陛下,你就别拿我逗趣了。”
哎呦……
易初一想到女王还想她娶银月公主,保不齐还真有可能看上她啊。
在修真界,年龄算个锤子啊!
银叶笑得更大声了,她伸手,点向易初的菩提心,捏诀道:“天地无极,乾坤听令。”
“万妖之形,凝!”
话音落下,令诀化作一张小小的符箓,窝在了菩提心里。
做完这一切,女王对易初道:“我在你的菩提心中,设置了南海所有妖物形状的形态。”
“以你的菩提心掩盖气息,只要你来南海,无论幻化成什么模样,神级以下的修士都认不出来。”
这是鲛人女王给易初的最后一道礼物,以整座南海为遮掩,替她掩盖气息。
这也就意味着,来日易初若是有难,可以到南海躲避。鲛人一族哪怕拼尽全力,也会护她周全。
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易初俯身,朝女王殿下深深行了一礼:“多谢陛下挂怀。”
女王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儿行千里母担忧。”
“我与易无极交过手,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一生,纵横四海,不会蛰伏,也不会照顾孩子。”
“你一出南海,只怕又是风波重重。”
“你爹已经是天下至尊,但他能做多久天下至尊呢?易初,你要多想想你自己了。”
比起寻常人,鲛人女王这句话已经非常不委婉了。
易初深深行了一礼:“我知道的。”
“我会护住我自己的。”
临别话尽,易初握住苏清越的手,与鲛人女王告别:“路远水长,万望珍重。”
“陛下,公主,我走了!”
易初话音落下,一旁的苏清越便抬手捏
诀:“避水珠,启!”
避水珠霎时间裹住了两人,直接往上方的海游去。
在鲛人族的目光注视下,易初操纵着避水珠,破开水草,破开海底旋涡,直接游出了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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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
苍茫大海上,易初携着苏清越破水而出,落在了漆黑的礁石上。
她牵着苏清越,举目眺望,看向阴云之下一望无垠的深海,转头对苏清越道:“清越,既然陛下将鲛人所占领的群岛赐予我,不若你我废些时日,在这群岛之间游一圈如何?”
苏清越足够了解易初,知道她平白拿了许多鲛人族的礼物,有些不自在,就想回馈给对方什么东西。
苏清越颔首,与她道:“好,我们就游走一圈吧。”
“嗯!”
两人打定了主意,携手在海面游了一圈。易初握着鲛珠令牌,按照令牌的姿势,在每一座遇到的岛屿,都留下了标记。
两人约莫用了二十日,将所有的岛屿游遍,也清理了岛上一些其他种族的物种,维护鲛人的权利。
当做完这一切之后,易初在星夜之下,立在云端之上,看着无垠海面上略微闪烁的星星点点。
这些星点,就是她这个万岛王所掌握的领地。
易初当下有了主意:“万星阵。”
“水隐万星阵!”
易初扭头,看向身侧的苏清越道:“我想将女王赐予我的宝物,都埋在我的岛屿深处,建立一座庞大的水隐万星阵。”
“这么一来的话,以后要是有人闯入鲛人族的领地,就会被阵法带入迷雾的石礁中,被水龙撕碎!”
这是她想了许久,想到的最好能够回报鲛人族的东西。
苏清越很是赞同:“好啊。初儿想做的话,那就做吧。”
有了苏清越这句话,易初就带着她这大怨种,又是一顿忙活,耗费一月有余才建好阵法。
建设好阵法后,易初让海豚咬着自己的鲛珠令牌,送给鲛人女王。
此后,只有领队之人手持鲛珠令牌,才能进入鲛人族。
像是金光华诱拐公主的事情,想必是不会再发生了。
她一路耽搁不少时间,等从迷雾弥漫的鲛人国跑出来的时候,距离万国大会已经只剩三天时间了。
易初时间卡得死死的,一路乔装打扮,又是易容,又是用敛息玉过关斩将,和苏清越逃出南洲,直奔百花国的花都。
“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后,易初终于觉得紧张了。
她这一路上都在碎碎念:“哎呦,贼老天,最好顺利点,我们清越报不上名我跟你没完!”
“呜呜呜呜呜呜……都怪我太爱管闲事了!早知道这样子,就应该匀多几天的。”
易初后悔死了。
她就像极了那种孩子要高考了,前一天喝多了,结果孩子考试差点迟到的老母亲。
“都怪我……都怪我!”
易
初就是后悔!实在是太后悔了!
苏清越从未见她有过这么模样,哪怕是给鲛人女王疗伤,她都没有这么焦急过。
苏清越连忙安慰她:“没事的。”
“从南洲到西洲,不过四个时辰的洲际阵法。”
“我们直奔花都,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呜呜呜呜呜呜……”易初自责死了,“万一赶不上怎么办啊,那可是你在众人前的第一次亮相。”
“你还一直压制修为,你当然要一鸣惊人!”
“为了万国大会,你甚至一直压缩修为,不肯破境。”
“呜呜呜呜呜……”
“没事的没事的。一定能够赶上的,你要相信我!”
易初就这么焦躁着,在苏清越的安抚下,在万国大会开启的前一天,赶到了花都。
两人一入花都,就直奔仙盟。
正值清晨,花都的修士已全部醒来。大街小巷里,全部都是丹药师与符师的吆喝声。
易初拉着苏清越穿过汹涌的人潮,进入仙盟的大厅。
坐满人的大厅里,修士们三五成群挤在一起,探讨着本届冠军的热门人选。
“我觉得是澹台黎明!”
“澹台黎明十四岁金丹,如今她十五岁,想必已经是金丹巅峰。”
“况且她师从剑宗李道明,当年李道明可是与剑仙易无极齐名的剑侠,想必她的剑法极为厉害。”
却有一人不然道:“我觉得未必是李道明,今年西洲游家,可是出了一个符道天才。”
另有一人插话道:“可是游家那位嫡女游知?”
“是也是也……她在北洲降服了一头分神期的毒蜈蚣,可谓英雄出少年!”
说话间,却有一人拍案道:“游知算什么,真要说符阵道,还得是我们万剑宗的少宗主!”
“要知道,她可是破了水龙阵,又破了星罗阵的!”
说话那人是个体修,站在角落里一抹鼻子,牛逼轰轰道:“若是少宗主参赛,那肯定是她拿冠军!”
自明月岛事情,被佛子等人大肆宣扬后,五洲之中有谁不知道万剑宗易初的大名。
除她之外,沧海大陆五洲四海没有任何人能够称之为少宗主。
众人听到这三个,顿时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