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是你,你是愿意得罪当今皇上,还是愿意得罪牟指挥使?”对于王睿同学的这个问题,王花花同学给出了一个十分隐晦的答案——他不但不怕牟指挥使的威胁,且还决意了要来同他对着干!
如此一来,王花花此行“蝶恋花”的真实目的,也就呼之欲出了——他是要来同王睿握手言和的,王睿同学是插班生,王花花同学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是花银子托关系才进的“重点班”!
堂堂北镇抚,手底下握着三四千锦衣卫缇骑的编制,眼下与他有来往的,却只有王睿王千户这么一颗独苗,而王花花与王睿又因为平江伯一案,这回又成了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他王花花只得哑巴吃黄连,闭口不言昨夜之事了!
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唯有永恒的利益。
好啊,早知道会这样,昨夜就该将他整得更狠一些……
王睿终于弄清了王花花此行的目的,却又后悔起昨夜“下手”还不够狠来了。
“你打算怎样办理平江伯一案?”王花花见王睿的嘴角飘出一丝贱笑,便觉着心底憋得慌,却也无可奈何。
“我两边都不愿得罪……”王花花原来的这句话,原来竟是想要探探王睿的口风,想知道他对平江伯一案的处理态度。见王睿良久不言,他也就干脆直面发问了。
王睿却撇了撇嘴,不愿直面回答王花花的这个问题。
北镇抚王花花,在弘治皇帝身边“有人”,兼且有位富可敌国的表姨夫谢敏,自是不用怕保国公与牟指挥使等人的“打击报复”,可他王睿有什么后台?
刘瑾?人刘公公这会儿还窝在东宫,整日愁着由于要伺候太子殿下,而“花销太大”了咧!
朱厚照?他眼下一天到晚只关心着怎么玩咧,王睿若是给他带去一些“新鲜玩意”,他倒是会欢天喜地,照单全收。王睿若是于官场上整出个烂摊子来,朱厚照小朋友,还不见得有那一份心思与能力来帮他擦屁股咧!
见王睿闭嘴不言,王花花便露出一丝嘲讽:“我原先也只是随便说说来着,莫非你还真想着能‘两边都不得罪’?”
王睿摇了摇头,露出苦笑神色:“我最先也是镇抚大人这般心思,在当今圣上与平江伯的‘种种关系’之间,我自是会选择去全了圣上的‘意思’,将平江伯给办咯。后来也确是想过是否能‘两边都不得罪’,给出平江伯一个折衷处理,既能不悖了圣上的‘意思’,又能不得罪平江伯的‘种种关系’……”
“你怕了?”王花花瞅着王睿,眼角露出一丝不屑。
王睿仍是哭丧着脸,大摇其头:“我今日一天之内,先后见过了保国公,牟指挥使,还有礼部尚书傅瀚派来的人,这会儿又是你——北镇抚大人,平江伯人还未到京城,便已然有了这样大的动静,你不觉着有些反常么?”
王花花也大摇其头:“平江伯世袭爵位,于朝中人脉深厚,亦是常事,你这是怕了!”
“平江伯若是哪里忤了圣上,引得圣上要借着‘怯懦惧战’之名将他拿下问罪,那请问北镇抚大人,平江伯到底是犯下了怎样的错,才能激起圣上龙庭大怒,这般坚决的要将他的世袭伯爵之位拿下?”
王花花一愣,王睿却继续冲着他咆哮不断:“平江伯在北疆大同的战,到底是怎么打的,他到底有没有‘怯懦惧战’之罪,这些情况,你我可知道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