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这一句话,费臻便把电话挂了。
在费臻眼里,她陆漾就是一匹千里马,而他是伯乐。
安排裴以雾观察他们兄妹,是想了解陆漾,好说服她加入费氏。
无趣。
陆漾暗暗道了句。
陆明屿和裴以雾那件事情,估计还是秦亦谭的团队搞的。
对方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是她哥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喜争,自认清者自清,也不喜辩。
目的是想让今晚播出的打歌综艺把陆明屿的表演裁掉。
陆明屿在屋里吼喊:“漾漾,漾漾,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陈诉刚打电话过来,你和外婆今晚可以在电视上看到哥了!”
于此同时,陆漾也收到了消息。
[节目台那边已经收到秦亦谭团队陷害陆明屿的证据,改回原计划,撤掉了秦亦谭的节目,上陆明屿的节目。
[霍北渠搞了个乡村恋综,用的是之前费臻投资的求生综艺的嘉宾,周末黎、林辛濛、温笺、秦亦谭,都在附近。
乡村恋综?
有钱真任性。
晚上18:30,打歌综艺正式播出,一共六个节目,每个节目五分钟。
三人坐在吃完晚饭,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陆漾没骨头似的靠在殷华身上,“外婆,哥他是不是很聒噪?”
“漾漾,哥哪里聒噪了,哥那是话多!”陆明屿狡辩道。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可大了,聒噪很烦人,话多……”陆明屿快速思考,“话多很考验语言能力!”
他们回来后,殷华的笑容没断过,“外婆就喜欢你们话多。”
播到陆明屿的节目,他站在电视机旁边,桀骜抬高下巴,手握拳作话筒,跟着节奏,复述一遍表演。
“漾漾,外婆,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角度更帅?”
“cigo!”
“敌人就躲在荧幕后面埋伏……嚯嚯嚯!”
越来越滑稽了。
陆漾和殷华被逗得不行,幸好节目只有五分钟,再多几分钟,脸都要笑抽了。
乡间的夜晚不同于城市的车鸣声,也没有灯红酒绿,夜幕降临,除去家家户户室内的灯,皆是一片漆黑。
陆漾洗完澡,披了件长外套,坐在院子的秋千上,低头看着手机。
舆论风向一变再变。
陆明屿混娱乐圈这么多年,黑粉不少,尽管知道他没错,依旧会抹黑他。
偏见是人心里的一座大山。
但只要基数够大,那点偏见也起不了火候。
“漾漾。”殷华喊她一声,朝她招手:“过来。”
陆漾起身,走过去,映入她眼帘的却是不应该在这里的人。
男人剔透的茶色瞳仁毫不掩饰盯着她,陆漾目光却被他手上抱着的一个巨大北极熊玩具吸引了。
“?”
疏漠与可爱同时出现,过分怪诞了。
殷华一双慧眼,看得出异样,不过她脸上始终挂着淡而温和的笑容,“漾漾,你们聊,外婆去看看明屿活干得如何。”
陆漾:“好。”
待殷华离开,陆漾拧眉,问他:“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和你说我回家了,别挂念吗?”
“给你送东西。”江砚舟指指玩具,“在我家放很久了,今天才想起来。”
“……”
陆漾不开腔,又听他说:“我回不去了,明天再走吧。”
“………”
江砚舟将玩具递出,“伸手,抱住。”
陆漾抻直手,刚触碰北极熊玩具绒绒的毛,他就快速挪开,而后,空的手扣住她的腰,一个猝不及防,贴近胸膛。
她的耳边传来慵懒的低笑,“这才抱对了。”
陆漾抿着唇角的笑意,“外婆和我哥都在,不松开我,等下有你好受的。”
江砚舟棱角锋锐的喉结滚动了下,“既是好受,受着又何妨。”
陆漾眼底含着一丝不可一世的意味,“够拽啊,江砚舟。”
“没你拽。”
他隐隐咬牙,性感声音带点暴戾,“我不喜欢分别,休想放弃我。”
陆漾扑哧笑了。
怨妇似的。
他这副德行,和在演戏时当真差别很大。
演戏的江砚舟熠熠生辉,她欣赏他对表演的热忱,身上理智而沉稳的品质。
傻傻坠入爱河的江砚舟却像是一头疯狼,疯得彻头彻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