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叶芃扶正了好似没骨一样软塌在她身上的苏琬。
苏琬摇摇头,嘴角却还含着一抹笑。
叶芃眉头一紧,感觉到一股危险临近,抬头一看,只见已站于树杈之上的蓝袍男子朝她射来了一枚暗器,她虽然感觉敏锐犹在,但武功尽失的她却躲不到这雷霆一击,他出手太快,暗器来势凶猛凌厉,她只能避开要害的位置。
谁知,这时苏琬却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用后背朝着蓝袍公子的方向。
利器入肉帛的声音在叶芃耳中放大,苏琬口中逸出了一声闷哼,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倒下去的那一刻,竟还朝着叶芃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仿佛在说着:你没事便好。
“苏琬……”叶芃抱住了她,这一刻她的心情复杂难言。
再抬头,树枝的人早已飞遁而去。
叶芃只得将苏琬抱回屋里去,屋里躺着两具死尸,苏琬想来会嫌弃,里屋那间的婴儿同样也被杀了,一剑穿喉,叶芃皱着眉,将孩子抱到妇人与郑则成身边,一家三口死在一块去,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苏琬紧紧地拉着叶芃的手,她的神智是清醒的,可怜兮兮地道:“我会不会死?”
“不会。”叶芃观察过她的伤势,她中的是一支飞镖,蓝袍男子不知是眼神不好,还是有意留手,射中的只是苏琬的手臂,远没有到性命之危的程度。
身娇肉贵的苏琬从来没有受过这样重的伤,她觉得自己很痛,痛得快要死了,她握着叶芃的手,眼中含着泪,“如果我死了,那我就是为你而死的,你就不可以喜欢我一点点吗?”
“你不会死的,伤的是手臂,没有性命之忧。”叶芃宽慰道。
“可是我很疼。”苏琬撒娇,娇娇媚媚,软糯得惹人心疼。
苏琬为她舍身挡刀,挡的时候,她肯定不知道会不会死,可是她还是这样做的,面对这样苏琬实在没办法狠得下心肠拒绝她。
“我帮你上药就不疼了。”
叶芃本身身为女子,她也没想那么多,脱下她的外衣,将飞镖拔出,蓝袍男子对郑则成三人出手狠绝,皆是一剑致命,对她们却似乎处处留情,飞镖入肉不到半寸,简而言之就是皮外伤。
给她涂上金创药,苏琬娇吟了一下,酥媚入骨,可惜叶芃同为女子之身,确实没有太大的感觉。
叶芃欲包扎她的伤口,顺手拿出了方才苏琬给的帕子,苏琬余光瞄见了,立刻娇喝道:“不准用它。”
叶芃只得撕了自己的衣摆给她包上。
苏琬紧紧地拢着衣襟,眸光低垂,看着脸上裸露在肩膀,光洁无瑕,脸上早已布满红霞,眼睛含水,水光透亮,浅浅含情,身上很疼,但心里却是甜甜如蜜。
她将自己的秀发拨到身后,羞怯地,飞速地看了叶芃一眼,而后低垂下眸,声音细小如蚊,却带着一股坚定。
“你看了我的身体,就要对我负责,否则我就挖了你的眼。”
叶芃顿时僵住。
三天后,苏琬按原计划出发南下,皇帝对她向来不关心,皇后知道她是去帮太子的,更是求之不得,对这个女儿皇后还是很有信心的,派了几个大内侍卫陪同,便放心地随她去。
叶芃没有去送行,苏琬似乎已经越陷越深,她不欲再令苏琬情根深陷。
苏琬在城外等了大半天,始终见不到她想见的那个人,提缰策马,风沙扬起,她的身影越变越小,成为一个小点,最终消失。
就在苏琬离开京城的同一天,楚元廷递交了国书,请求大秦皇帝让他回国,魏国国君病重,急令楚元廷回国接任国君之位,为表示大秦对魏国世子这段时日的‘照顾’,特奉上明珠十箱,良驹千匹,黄金万两,特产无数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