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与宋国和谈,那么宗主的计划岂不有变?”子宁不理解,叶芃为何要促成秦宁和谈,依她想着,反正宋国与北狄位置相近,何不就让这两国结成同盟,共同对付大秦。
“我要的从来不是幽冀并三州,而是渔阳。”叶芃执起一黑子于棋盘落下,局势骤然明朗,这黑白相间中这一子落下竟又多出了一条路。
子宁皱着眉,看着那条路,“渔阳地势低,领土也小,还不如幽州的一个郡大呢,又临近运河,天气潮湿湿冷,一下大雨土地便常常被河水淹盖,有办法的都从渔阳迁徙出来,现在的渔阳城根本没剩几个人,相当就是座废城了,要这块地方何用?”
“你说的都对,但有时侯劣势只需稍加合理运用,便可成为得天独厚的优势,世人皆知幽冀并三州和渔阳乃云泥之别,若你是秦帝,有人拿三州与你换渔阳,你愿意吗?”
“我自然是愿意的,简直巴不得呢。”
“这不就是了。”
“可是宋国怎会提出要渔阳?”宋翊桓应当没那么笨吧。
叶芃拿出一张羊皮纸,递给子宁道:“想办法把它送到宋翊桓那位军师手里,想必他会很兴趣的。”
那位神秘的军师,她当真是很想见上一见。
子宁接过羊皮纸,一脸好奇问道:“可是宗主您还没说,为何要宋国得渔阳这个不毛之地?”
子宁正一副求学好进的模样,正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叶芃,突然感觉头顶上被人重重地敲了一下,愤怒的眼神立时杀了过去,但当看到来人时,立马怂怂地缩回来。
曲琳琅依然是一身红衣明艳耀眼,衣红得似血,脸白得似玉,发黑得似墨,媚眼如丝,张扬致极,一来便像没了骨头一样瘫在坑上,倚在了子宁身上。
一边把人家把软垫靠枕,一边还嫌弃人家:“你家宗主那玲珑心思不知转了几个弯,哪是你这个榆木脑子能猜透的。”
子宁故意认真地看向曲琳琅,眼神很是纯净无辜,仿佛在等着曲琳琅给她解惑。
“别看我,我对这些军事战略一点不感兴趣,没事赏赏花,调戏调戏美男多好,干嘛要去研究这些枯燥无味的东西,咦,这糟老头是谁?”曲琳琅终于发现叶芃旁边还有坐着个人,一直在安静地捣鼓着草药。
“小姑娘说话真是没礼貌。”卫陵不悦地说道,随手甩过去一根银针。
曲琳琅两指一夹轻而易举地接住了银针,看着那细如发丝,又泛着寒光的针银,啧啧地说道:“一个老人家肝火这么大,小心暴血管。”说着,趁着卫陵不注意又将针甩了回去,她可从来没尊老爱幼,不打老人家的传统美德,她向来奉行的原则,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若伤我一根头发,我必弄死他。
“行了,别玩了。”叶芃凌空夹住了银针,一老一少的,也不嫌幼稚。
“呦,武功恢复了?”曲琳琅语气中毫无一丝惊喜,反而带着丝丝失落,以后可就没啥欺负她的机会了,一方面又庆幸之前她没术法时没落井下石,否则谁知道她怎么报复,反正论智商,她脑子肯定玩不过叶芃的。
“恢复了一些罢了。”
“总比完全没有的好,对了,宁阙被清音阁被捉了,你知道吧?”
“嗯。”叶芃随口应了一声,似乎完全没听见耳朵里。
“就一句‘嗯’?”这态度未免太冷淡了吗,她以为叶芃对宁阙总是不一样的。
“不然,你想如何?”
“清音阁主以为天子印在他手里,必定会对他大刑伺候,他这都是为了你呀。”
“我现在连自保都有问题,我能怎么办,清音阁层层结界,现在的我连个门都摸不到好吗?要怨只能怨宁阙自个儿做事不留情面。”
“你就丝毫不担心宁阙受不住大刑将你出卖了?要知道天子印可是在你手里。”
“怕啊,所以这不就靠你保护了吗,曲大美人,还有我的小宁宁。”叶芃很流氓地勾了勾子宁的下巴。
子宁早就见怪不怪,很配合着她的调戏。
曲琳琅斜睨了她一眼,不客气道:“其实你知道宁阙是不会暴露你的,他知道自己已经废了你的功法,害你无自保能力,他断断是不会将你置于危险之地的,你清楚,宁阙对你是不同的,他喜欢你,只是嘴巴死倔死倔的,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只是装作不知道。”
有时候她真觉得叶芃挺不是个东西的,无情无义,寡情冷性,宁阙爱上她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这个人就是块冷冰冰的石头,是捂不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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