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男子抬头瞻望着荷衣府上的牌匾。行书着偌大的四个字“一家亲”然后暗自轻笑。摇头摆扇。心想。该是见面的时候了。
护院引他进了门。院落干净敞亮。。虽不豪华。却清静舒心。颇与荷衣的性格相仿。他每迈一步。都忍不住轻笑。远远地瞧见一位女子端装地坐在正厅。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儿。煞是严肃。
待荷衣迎來一抹打量的眼神时。他才瞧见她如今的样子。不再风华。美丽之下隐藏不住脸上的沧桑。“子威。”这是荷衣曾经对山间的称呼。亲切地唤他小名儿。
山间提着医药箱。迎上荷衣诧异的眼神。轻轻笑道:“姐姐不必惊奇。正是小弟山间也。”
荷衣蓦地起身。怔了怔。泪水瞬间湿了眼睛。眨巴眨巴地转着水汪汪的眼珠。哽咽说:“你來了可就好了。子期兄他便有救了。”
荷衣來不急向山间嘘寒问暖。直接引他去见于子期。
山间止住步伐。不慌不忙地道:“姐姐。。沒想到你着急于子期比着急颢琰王还利害。怎么。移情别恋了。”
荷衣的步伐戛然而止。僵硬在原地。沒有回头。屏住呼吸。轻声说道:“钦涯他。去了天堂。回不來了。”心口猛地一振。疼痛涌上心头。呼吸沉重了起來。她连忙扶住身旁的柱子。蓦地苍白了脸。
“姐姐。你怎么了。”山间箭步冲上去。扶住身子摇晃的荷衣。一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脉搏处。“姐姐。你的身子太虚。不能劳心费神。别激动。静下心來。
叫她如何静下心來。提到钦涯。她沒办法安静。沒办法止住心痛。她紧紧握着山间的手。缓缓地吐出胸口的闷气。低沉着声音。道:“以后姐姐再给你解释。姐姐求求你先去给子期兄诊治。不能再拖了。”她忍住心口针扎般的疼痛
山间连忙止住道:“姐姐别着急。别激动。我这就去。师傅已经把情况告之山间了。我从深山赶回來一刻不歇就赶过來了。”
“你师傅。你是说那个郎中。”
荷衣顾不得这些疑问。不等山间解释。打断道:“日后再细细告知姐姐。先随我來。”
于子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奄奄一息。连睁开眼來看她一眼的力气也沒有。他消瘦如骨。眼睛深深地下陷。一看便知道是吐泻过度导致的结果。正如他师傅山野所说。中了世间无药可解的奇毒。
山间把着脉。心想。究竟是谁能与于子期结下如此冤仇。不要他的命。却要他生不如死。后半生都躺在这床上度日。
百思不得其解。
他拔出金针。“姐姐。烦请你安排在床边摆上数个火盆。火要旺。能升温即可。”
荷衣应下了。吩咐下去。六个火盆迅速地摆在床前不远处。碳火正旺。只见山间挥掌间。剥了于子期的上衣。露出他一副消瘦的胸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