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力气。荷衣的第一反应便是朝窗户口走去。虽然步伐不稳。颇有些摇晃。但依旧还是坚持着走过去了。她指了指绸缎。示意纯儿将窗户拉开。然后是夕阳的光芒射进來。她努力睁大眼睛。把窗外看了个遍。对面的屋顶。巷子旁的槐树。沒有一个人影。
那方才那一束让她心有灵犀的目光是从何而來。她百思而不得其解。她正想调头移开目光时。突然看到一抹影子躲在对面木楼的梁脊下。“纯儿。快看。那角落是不是有一个人。”
纯儿快把眼珠子给钉在荷衣手指的那方向了。可是那别人家的屋顶上什么也沒有。“姐姐。哪有什么人。是不是你眼花了。”
荷衣轻声道:“你再仔细看看。”那眼珠子已经钉在上面了。
突然。一片瓦从那房顶掉落。跌到地面。碎出一声苍凉的声音。纯儿跃身踏上窗台。踏空飞了过去。结果。惊吓了梁脊下的两只猫。一只眼神凶狠。一只温顺乘巧。显然是一对情侣。
纯儿踏空飞回荷衣的办公阁里。笑道:“姐姐。沒有什么可疑的人。只不过是两只发春的猫。”
既然只是幻觉。荷衣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前。翻起账薄。故作镇静。压住心口处剩余的疼痛。轻声说:“纯儿。想不想跟姐姐学做账。以后姐姐不在了。这里的生意可以交由你打理。”
闻言。纯儿万分紧张。凑上來急忙问道:“姐姐为什么不在。”
荷衣笑了笑。心底仍旧在疑问方才窗外的那人究竟是谁。一面对纯儿说:“姐姐只是说如果。若是哪天。姐姐兴起。。想去别处游玩。这生意不得交给你嘛。”
纯儿疑问道:“可是姐姐走了。还会有小羊姐。还有子期兄。还有兰香姑娘。还有阿泰叔啊。”
于子期掌管茶桩的货源。进货。理货。各分店的货物都得他來负责管理。
阮娇娘负责到外地打探。茶叶的种植。制茶工艺。譬如绿茶加工时如何杀青;红茶加工时萎凋;白茶加工时如何用文火烘烤;黄茶制作过程中如何闷堆渥黄;黑茶如何发酵……
还有兰香。看上去并沒有什么事情做。其实荷衣是让她故地重游。安排了许多类似她与荷衣一同成长过程中相似的事物出现在她眼前。让她再一次经历。以助她寻回曾经的记忆。
荷衣自己。负责茶桩的整个运作。账房沒有信得过的人。都是她自己打理。偏偏纯儿从小生活在地宫。对外界并不熟悉。好多名词。事物她竟然一无所知。得一点一滴的教她。所以。她暂时闲着。
纯儿听荷衣分析一通。这才明白。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忙碌。
荷衣和兰香离开青楼的那段日子。就打算自己开个茶桩。经营自己的生意。赚取银两。让从小奔波着风里雨里的兰香过上好日子。沒想到。后來发生了那么多变故。她再一次爱上钦涯。再一次失去他。
这后來。有了大家。阮娇娘。于子期。纯儿。就像一个大家庭。她想让大家过上好日子。然而。在这个封建的古域国。想要大家过上好日子。非得有好的家境。在这片地儿上立足。深深扎根。才不会被人欺负。才不会为每日三餐而愁恼。才不会为花不起钱看郎中的病痛折磨。
茶叶行业的生意并不是那么好做。先前。那个在青楼里找茬招惹荷衣的柯千百家便是这一行的佼佼者。想要在这行混上道了。就必须得有实体。不断地扩大规模。荷衣打算将自己的茶桩发展到像柯家那样。自行种植。自行加工。自行销售。自行开茶錧。茶吧。连带传播茶道文化。发扬她脑子里中华上下五千年的茶文化。
暮色的时候。于子期进货归來。阿泰远远地迎着他。沒想到看见他额头上的鲜血直流。一进店铺。人就倒下了。
阿泰急忙禀告荷衣。“岳老板。于管事他。他……受伤了。”
荷衣纳闷。还有谁能伤得了于子期这样的高手。现在家里。除了纯儿会武。阮娇娘去了外地。兰香去了将军府。若是杀手追到铺里來。沒有人能挡了。荷衣赶紧吩咐道:“叫所有护院看紧大门。不许旁人进來。今儿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