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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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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往事不可留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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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儿。我们不上香。你准备一些水果。食肉。还有陈年女儿红即可。”荷衣起身。轻轻摆了摆一身洁白的缦纱长裙。脸上露着淡淡的微笑。看上去像大病一场又如获重生的人。尽管她笑着。脸上的肌肉仍旧僵硬而死板。沒有晕红。沒有血色。苍白一片。

一年前。钦涯的葬礼很简单。他躺在棺椁里。很安静。脸上的笑容经过荷衣亲自整容后。很安详。只是。沒有半丝血色。因为他发黑发紫的脸。看上去已经不再是钦涯曾经的面容。所以荷衣给他补了妆。上了粉底。白白的。

尽管他死了。她也要他一如从前那样从容地微笑。

下葬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哭。纯儿。阮娇娘。还有于子期。甚至还有被他们绑着的兰香。唯独只有荷衣沒有。泪已流尽。枯竭成河床。再也不能让爱的帆船。

她看着钦涯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目。。心里的痛在漫延。无边无际地扩大。在后來的日子里。心痛的病一直落下了。于子期和娇娘还有纯儿给她请了大夫。无济于事。每每想起钦涯。都会痛到脸色发青。全身冐着冷汗。

大夫说。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除了钦涯复活。还有谁能拯救她。

钦涯安详地躺着。她安详地看着。沒有说话。穿着一身的孝服。按照古哉国的习俗。为妻者为孝。她跪在坟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棺椁的方向。所有人都在劝她。节哀。她只是安静地看他。不说话。不听劝。

她知道。纵然她跪在此地。看他上万遍千遍。他仍旧不会再睁开眼來温柔地看她。不会再有人唤她衣儿。不会再坏坏地笑她色女。

春天里的阳光照在人身上。不觉得暖。反而异常的冷。阳光下。她的容颜瞬间憔悴。像落花一样凋零。

她以为。她可以给钦涯一个沒有泪水的最后一面。让他安心上路。然。当她看见棺盖起封时。第一铲沙土无情地抛向他的棺木时。她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痛。朝着钦涯的棺材摸爬滚打地扑去。所有人都在劝阻她。拉着她不让她破坏这场葬礼。然而。似乎所有人都沒能拦住她。那种丧夫之痛驱使她发挥本能千万倍之远的力量來推开挡她的人。

终于。泪如雨打梨花。唏里哗啦。落满了整个古域国。

那一场痛哭声中。天空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白了整个蜀都城。

她哭着说。“钦涯。不要走……不要走……”晰白的手掌用力推开那棺把钦涯挡得严严实实的棺盖。掌心的血沿着棺盖渗透了上等红木的棺材。

哭到无力。哭到声音沙哑。“钦涯……钦涯……”

然。任凭她哭破嗓子。钦涯仍旧死死地躺着。无法感应到她成了碎片的心。葬礼的最后。她亲自给他一把土。一把沙地捧下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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