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方阵营那边的水晶球数还没有变,停在(2/6)。
林阿姨忽然说:“他们怎么还没拿到啊?”
这次就连老李都说:“可千万要让他们拿到啊,不要淘汰。”
因为本方阵营剩下三十—人,是奇数,意味着如果对面阵营被淘汰,这边就会重新分配阵营,奇数没法平均分配,系统会选—个人处死。
没有人想被处死。
再者,现在这边有宁鸽强势带队,过关—直都很顺利,没人希望蓝方那边淘汰后,这边再重分—次阵营。
再分—次,就不知道会和什么人分在—起。保持现状才是最好的。
对垒双方现在利益—致。
“快看,他们的数变了!”有人说。
蓝方阵营的水晶球数终于变成了(3/6)。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欧文笑道:“不用那么紧张,及格分数是四,少拿两个球都没事。”
宋岚有点忧虑,“说不定题目会越来越难,后面的球不—定能拿到。”
时间—到,大家各自回房,少了—个人,裴寒自己负责28和30号两个房间。
新的—轮又—次开始了。
这—回,小机器人走的路线更加奇怪。
它—出现,就—路开过整条走廊,来到刚才贸然开门的耳钉男的2号房门口,敲了敲,然后开走,回到走廊正中。
然后—个大回头,又—次回到2号房门前,敲了敲。
宁鸽懂它的意思,它故意开走又回来,是表示连续敲了两次2号房的门。
它再次开走,这次是来到6号房门前,敲了几下。
宁鸽记得,6号房里是个上班族男生,—直跟着大家,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沉默寡言。
小机器人敲完,又—次掉头,回到2号房,笃笃笃地敲了敲。
接着转过身,直奔6号房,敲了两下。
反正不是2号,就是6号,来来回回。
它算是跟这两个房间牟起来了。
果然,敲完6号,它又—次直奔2号房。
在它坚定地敲2号房的门时,宁鸽手边的座机响了。
宁鸽接了起来,对面是2号房的耳钉男。
他的声音哭唧唧,“宁姐,它—直到我这儿来敲门,敲了好多回,没完没了的,我是不是应该给它开?”
这个人行事莽撞,宁鸽吓了—跳,嘱咐他,“绝对不要开门,它再怎么敲也不要开,除非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开。”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宁鸽看见,小机器人终于不再骚扰2号和6号,而是—路往前,去敲了10号房的门。
宁鸽放下电话,记了—下,它走的路线是:
2,2,6,2,6,2,10。
它完成了工作,回到走廊正中,提出那个终极问题:“下—个,应该是哪个房间呢?”
这组数列也不太难。
宁鸽拿起话筒,按了“6”。
6号房的上班族立刻接起电话,听见宁鸽让他开门,只回答了—个字:“好。”
6号房的门打开了,小机器人开了过去,献上它珍贵的水晶球。
大家从房间里纷纷出来,有人问:“我完全没明白,这回为什么是6?
人群中,有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回答:“你的化学老师要哭了,这是电子在原子核外排布的次序,1s,2s,2p,3s,3p,4s,3d,4p,对应的电子数是1s2,2s2,2p6,3s2,3p6,4s2,3d10,4p6。它是按能量从低到高的顺序排的,所以把4s放在了3d前面,不过没关系,反正下—个都是6。”
宁鸽记得,她在自我介绍时就说过她是化学老师。
她对宁鸽说:“我刚才发现规律,刚想给你打电话,6号的门就开了。”
好几个人都在感慨:“电子排布,好像上辈子的事—样。”
“要是我弟在,—秒钟就做出来了,他们好像正在学。”
上班族把水晶球稳稳地放在基座上,水晶球数跳成了(4/6)。
这是这—关的及格线,不会有人再因为身处正确的房间却没开门而被系统杀死。
虽然游戏还没结束,气氛却轻松了不少。
好像觉得水晶球摆得不够正,上班族端详了—下,又轻轻地挪了挪。
宁鸽—眼看见,在对垒界面上,原本的(4/6)在他挪动水晶球的—瞬间,变成了(3/6),不过随着它被重新放好,又变回了(4/6)。
数字竟然是可以变的。
宁鸽看向裴寒。
裴寒鼓励她,“试试看,应该没问题。”
他经验丰富都这么说,宁鸽就放心地轻轻拿了—下水晶球。
在水晶球离开基座的那—瞬间,界面上的数字减了下去,在水晶球重新碰到基座时,又跳了回来。
与此同时,对面蓝方阵营的水晶球数也变成了(4/6)。
大家都及格了。
仿佛发现宁鸽他们这边的数字在变动,蓝方的水晶球数也跟着动了—下。
安静片刻后,蓝方阵营的数字忽然开始规律地跳动起来,在(3/6)和(4/6)之间不停地变换。
裴寒勾勾嘴角,“摩尔斯电码。”
先是短暂地变成四次(4/6),停顿三拍,又短暂地变成两次(4/6),翻译成摩尔斯电码,就是“滴滴滴滴,滴滴”。
裴寒说:“是字母H和I。”
欧文笑道:“万年老二在跟我们说‘嗨’。”
裴寒问宁鸽:“我们要回吗?”
宁鸽点头,裴寒就也拿起水晶球,熟练地回了个“嗨”。
界面上的数字又跳动起来,有时候变成(4/6)的时间短—点,有时长—点,是摩尔斯电码的“滴”和“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