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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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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桃花春水(2)(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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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妈,他本来不是学医的吗,怎么却不肯承认自己是医生?”阮沅还记得当年在拜县他发高热那晚,秦亦峥寒着脸说自己不是医生,当时她也没注意,后来的几年,她把和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都拿出来颠来倒去地想了个遍,才忆及了这个细节。本来不想问的,怕被觉得是刺探,然而商景湄对她掏心掏肺,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唉。”商景湄却长叹了口气,连手里的笔都搁了下来,“他是难得的学医的好苗子,本科的时候就已经能主刀了,当年他的导师非常器重他,觉得他不但人聪明,性子还沉稳缜密,手指偏又极为灵巧,简直是天生做外科医生的料。后来他的导师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他父亲是军火商人,他的导师是强硬的反战人士,说刽子手的儿子,手上也沾了人血,不配做医生,不肯再教他,结果七年的本硕课程,他第六年就从帝国理工肄业了,那时候他才22岁。”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连坐不成?”阮沅又气又心疼,“他导师脑壳是不是坏掉了?”她发誓,一定要查到这厮姓甚名谁,然后往他家的窗户上丢石头。

楼上这厢在谈着天,楼下舅甥也在说话。

“没几天就是你父亲的生日了。你们去美国吗?”

“去的。”

顾逸夫吸了口烟,“我给他也备了份礼物,过两天我让人送给你。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丢出来。”自嘲地笑了笑,他又道:“也不能怨他,说到底,终归是我们顾家欠他良多。”

秦亦峥沉默不语。

“你母亲她,心里苦,你不要和她计较,多体谅她些。”想到妹妹,顾逸夫就觉得心底仿佛沉沉地坠着一块大石头,转瞬又想到大过年的,何苦说这些叫人不痛快的,勉力打起兴致,揶揄外甥道:“先前你发信息过来,说阮沅是阮正义的女儿,这一代管一代,上一辈的恩怨怎么也不该带累小的,我都这般的年纪了,哪里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你明显是关心则乱啊,生怕我和你舅妈委屈你女朋友吧?”

秦亦峥难得有些窘地笑了笑。

舅甥两个人又聊了会儿政经、管理方面的话题,顾逸夫最终还是把“你母亲若是真能放下秦仲恩,能走出这绵延几十年的求而不得,她和哪个男人在一起,又有什么要紧。”这话咽了下去。

到了饭点,留两个人吃了午饭,临走前,顾逸夫给两人分别递了个红色的小锦囊,商景湄在旁边解释道:“里面是老金币,可以找金匠镶个链子,当成项链挂挂还不错。”

“谢谢舅舅和舅妈。”阮沅笑眯眯地收起来了。

待到两人坐进车里,秦亦峥点了火,却没有急着发动,他脸上的表情呈现出一种微妙的纠结,半天才说道:“我要给谢家伯父打个电话拜下年,可以吗?”

阮沅鲜少见过他脸上有如此小心翼翼的表情,那仅存的一点不悦也登时散去了。

“当然可以,我还可以回避一下。”一面作势要下车。

秦亦峥一把攥住她的手,紧紧地握着,一面拨通了谢国华的电话。

车里开着蓝牙,阮沅很快便听到一个浑厚的男中音,“亦峥啊――”

“伯父,是我。祝您和伯母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你也一样,工作辛苦,也要保重身体。”

阮沅听着这颇具中国特色的新年吉祥话,忍笑忍得很辛苦。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下棋莳花的心得,便挂了电话。

车里的两个人不知道,谢家因为这一通电话,爆发了家庭战争。

谢国华接电话的时候,谢静姝一直等在旁边,不住地小声提醒道:“让我接电话。”

谢国华没有理睬女儿,寒暄了两句便径直挂了电话。

于是谢静姝顿时发作起来:“爸,你怎么这样。我一直守在旁边,就等着跟他说两句,你怎么说挂便挂了?”

“够了!过去除了他人在国外,哪次初一没有登门拜年,今年只打了电话来,其中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了?”谢国华虎着脸。

谢静姝的脸白了白,依旧嘴硬:“他是我姐夫,我姐死了,他便不登门了?有这种道理吗?卸磨杀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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