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亦峥醒来后就看见阿璋像只气鼓鼓的青蛙一样蹲在门槛上,嘴里正在嚼着槟榔,地下还有一摊他吐出来的槟榔渣。
他才想要说话,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被声音惊动的阿璋赶紧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盯着秦亦峥手里的手机。
“喂,是我。”秦亦峥依旧神色淡定。
电话那头是一个有些急促的男声:“大哥,他们提前行动了。我们怎么办?拦不拦截?”
“定位器粘上去了?”
“嗯。”
“按兵不动,我们马上就到。”
阿璋早在听到这句话时便冲进了里屋,然后一手提着一个巨大的盒子出来了。
“你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们一块儿?”秦亦峥忽然问阮沅。
阮沅非常惊讶,她以为顾子夜会把她一个人留下,他变得太快,她愈发觉得看不透这个男人。尽管如此,她还是语带双关地答道:“我要跟你在一起。”
“大哥――”阿璋有些抱怨地开了口,他不能理解为什么素来冷静自持的大哥秦亦峥会打算带上一个肯定为成为包袱的女人。
然而秦亦峥只是单手提起阮沅的行李箱,又看向她的脚:“能走吗?”
“可以的。”然而话音刚落,秦亦峥已经径直勾住她的腰,然后将她扛在了肩上。被当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自然是件很不舒服的事情,血液似乎都冲进了脑子里,让太阳穴那里一阵阵跳动,但是他的手就放在她的腰肢上,阮沅觉得自己好像太阳下的一滩巧克力,快要融化了。
小院里停着一辆吉普车,阿璋坐进了驾驶座位,秦亦峥将阮沅连人带行李塞进后座位置后便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然后这辆改装过的吉普便风驰电掣一般地驶了出去。
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吉普在一片芒果林前停了下来,阿璋降下车窗,对着密林撮唇发出一连串逼真的鸟鸣声,然后阮沅便看见从林子里跑出两个穿着迷彩绿t恤的棕肤青年,直奔吉普而来。
两个青年也上了后座,看见阮沅,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阿琮,情况怎么样?”坐在前面的秦亦峥忽然发话。
叫阿琮的是一个平头青年,和阿璋长得有几分相似,都是黑瘦黑瘦的,阮沅猜测他们应该都是东南亚人种。
“他们是向东边的方向走的,一共三辆车,应该会从吉大港国际机场直飞曼谷,把货送出去。”
秦亦峥点头:“务必在他们到达吉大港之前截住,不能让他们出境。”
“好嘞。”阿璋愉快地应了一声,猛踩油门,吉普立刻像离弦的弓箭一般射了出去。
只有阮沅,对他们的一番话听得云里雾里,他们口里的“货物”到底指的是什么?毒品还是军火?
坐在阿琮身边的另外一个青年胳膊上有大片刺青,总是忍不住拿眼睛睃阮沅,熬了半天终于闷声闷气地问道:“阿璋,这女的是谁啊?”
阿璋朝秦亦峥的方向努了努嘴,没好气地答道:“反正跟我没关系。”
难道是大哥的女人?而我正和大哥的女人挤坐在一块儿?偶尔还碰到了大嫂的胳膊?阿悚然地往外侧挪了挪身体,赶紧与阮沅保持距离。他这么突如其来的动作自然挤到了右侧的阿琮。平头阿琮有些不悦地问道:“阿,你干吗?”
阮沅却觉得这三人名字很是有趣,忍不住问道:“你们三是兄弟吗?”
阿有些拘谨地笑笑:“我们六个人有血缘关系,但并不是亲兄弟。”
“六个?”阮沅愈加好奇。
“恩,还有阿璧、阿琥和阿璜,这次任务他们没出来。”阿对于“未来大嫂”的问题回答得很是全面和耐心。
璧琮璋琥璜,古代六器,阮沅猜测这些名字很有可能是顾子夜给起的。又想起周齐光和周嘉树父子,阮沅默默地盯着秦亦峥的后脑勺看了半天,不禁在心底吐槽:他是起名专业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