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暖:“……”
这都哪跟哪啊。
陆行迟冷哼一声,下一秒就也变成了一匹狼,从桌子上矫健地纵跃下去,居高临下,一爪子就把杜若按在地上,好让他明白谁才是狼族兄弟会的老大。
杜若一扭腰爬起来,两匹狼立刻扭打成一团。
唐瑭赶紧冲上去拉架。
江斐也上去拉架,贝暖一瞥眼就看到他悄悄地帮杜若扯住陆行迟的尾巴。
不出意料,他们两个拉架的拉着拉着就也加入了战团。
四条狼翻来滚去,一时间,客厅的阳光下全都是飞起来的毛。
打扫的阿姨刚好进来了,看见这种情景,吓了一跳。
她研究了一会儿,疑惑地问:“贝小姐,你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多条二哈啊?”
高贵的狼族兄弟们:“……”
贝暖估计这一天都不会消停,让工人今天全都放假不用干活。
果然不出她所料,一整天闹得天翻地覆。
晚饭时,贝暖被迫和一群星球大战里的外星人一样的怪物一起吃了顿饭。
“我要回房间了。”贝暖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得去整理空间。”
回房后,贝暖坐在床上,痛苦地打开空间。
却惊讶地发现,那艘船被妥当地安置在一个角落,船乱开时撞倒的东西都扶起来了,扔得乱七八糟的箱子也已经全部整理好了。
库存的那些箱子都被分类放好,同样的箱子上下摞在一起,连印商标的那面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这么有强迫症的摆法,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正想着,陆行迟打开房门。
他自然得就像回自己房间一样,重新把门锁好。
不过看在他那么乖地去整理空间的份上,贝暖没跟他计较。
陆行迟熟门熟路地过来,坐到她旁边,和她一起靠在床头。
窗子开着,后院里传来杜若的大呼小叫,还奇怪地混合着马蹄狂奔的声音。
唐瑭正在喊:“杜若哥你耍赖,你上圈数十二,这一圈怎么就变成十四了呢?”
江斐笑道:“你杜若哥数学老师死得早,你就原谅他吧。”
陆行迟解释:“他们三个正在外面比赛,谁第一个在后院里跑三十个来回,谁就是马王。”
贝暖:“……”
夏夜的微风吹进来,带来后院花草的香气,他们每个人都好好的,欢声笑语,陆行迟就在身边。
贝暖向他靠了靠,觉得心满意足。
“还想让我变什么?”陆行迟偏头在她耳边问。
贝暖认真地想了想,“不然变个特别帅的童话里的王子?要穿肩章礼服挎着剑的那种。”
陆行迟怔了一下,不过还是变了。
白色的立领礼服,金色的肩章四周垂下细密的金穗,腰间挎着镶宝石的长剑。
脸不是他的脸,像童话里一样,高鼻深目,确实很帅,眼睛却还是他那双浅淡的眼睛。
“满意么?”他问。
“还不错。”贝暖上下打量他。
陆行迟眯了眯眼睛,忽然偏头贴近贝暖,做了个准备接吻的姿势。
他这身新打扮让人心跳,好像小时候故事里的王子真的跑到了三次元。
贝暖不由自主地脸红。
陆行迟在将吻未吻间,忽然停下来了。
“你,还,真,想,亲?”
他几乎贴着贝暖的嘴唇,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凉飕飕的冷气。
贝暖莫名其妙:“无论再怎么变,不都是你吗?你自己不也猫啊鸟啊都下得去嘴吗?”
陆行迟依旧眯着眼睛,没有说话。
贝暖忽然觉得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会变形而且在吃醋的陆行迟不是闹着玩的,小兔子的警觉油然而生。
贝暖火速变形,让双腿一软一溜,就挣开他的束缚,从床的另一边爬下来。
他的动作一点都不慢,如影随形地下床跟了上来,胳膊骤然拉长,死死箍住贝暖的腰,把她重新拽回他怀里。
他已经变回他原本的样子了,低头吻住贝暖。
贝暖顺从地由着他亲吻,心想,他不太高兴,得稍微哄哄他。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贝暖忽然觉得,背后有人撩开她的头发,吻上她的后颈和肩膀。
贝暖吓得魂飞魄散,摆脱陆行迟的亲吻,火速转过头。
身后站着另外一个陆行迟。
他穿着一样的衬衣长裤,长着一样漂亮的眼睛,正在用同样的清冷的神情俯下身,低下头,亲昵地吻她的脖子。
和前面这个陆行迟一模一样,完全分不出来。
看见她回头,顺势吻了吻她的鼻尖,用他温暖结实的胸膛从背后贴住贝暖。
怎么可能?
“放心,不用怕,都是我。”两个陆行迟十分同步,异口同声地说。
贝暖结巴:“不是只能变形成单一实体吗?”
两个陆行迟一起举起手给她看。
仔细看就能看得出来,他们的手看似握在一起,其实是连在一起的。
这种程度的体积增加,完全在变形异能允许的范围内,他把他自己变成了两个。
“你刚刚不是说,无论再怎么变都是我吗?”
一个陆行迟悠悠地说,捧起贝暖的脸,手指抚过她的唇瓣,重新吻了下去。
“一个好像不够,还惦记着什么王子?那就买一赠一,给你两个,怎么样?”
另一个用同样的声调闲闲地补充,从身后贴了上来,固定住她的肩膀,一口咬上她的脖子。
两个人有同样的声音,同样的温度,动作同样在温柔中藏着毋庸置疑的侵略性。
贝暖迷迷糊糊地想,一个陆行迟就已经很可怕了,居然有两个?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