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孩子是在水里泡太久,才会胎死腹中的。
若她没有跳河,是不是就保得住孩子
恐惧登时席卷而来,她惊恐地睁开眼,原本张开的双手害怕地紧攥成拳。
整个人像是重回到那日的画面。
“不我不要跳”
她骇然大喊。
楼上的男子微微颦眉。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下垂的裙裳已拂过水面时,一抹身影从画舫,这九千岁已经妖孽到连一根眼睫毛都能迷惑人的地步了。
看到主子出现,万千绝立即起身,走过去,站在身后保护。
风挽裳看到他出现,发现自己的手正被萧璟棠握着,发现自己正被他环在怀里安慰,心下一惊,下意识地想要马上抽回手,推开他,但是,她还是保持着冷静,淡淡抽手,淡淡退开,手撑着地,缓缓站起来。
萧璟棠确定她没受伤后,才抬头看向已经来到眼前的男人,“多谢九千岁让手下救了挽挽。”
“举手之劳,毕竟”凤眸耐人寻味地看向站在萧璟棠身边的女人。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毕竟曾伺候过他之类的,没想到他眸光一转,落在驸马的双腿上,“毕竟驸马双腿不便。”
此话一出,有人不禁暗中笑了。
这不摆明了借此讽刺这驸马是残废嘛,连自己的女人都救不了。
风挽裳低着头,听着他这般刺耳的话。
何必要如此伤人呢
让万千绝救她,只为用她来羞辱萧璟棠
萧璟棠脸色阴沉,语气森冷地说,“有劳九千岁关心”
顾玦偏头冷笑,低头抚着小雪球。
“诶真是对不住大家,画舫方才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大家都没事吧”画舫的主人,今夜这场盛宴的主人终于现身。
只见那端堆积的人群又是一字排开,殷慕怀在一个随从的搀扶下,行动有些不便地走来,全身上下都是黑纱,就连双手都用白布密密实实地包着。
听闻这殷慕怀在西凉边界被人追杀,不慎掉入毒蜂谷。
毒蜂谷那可全是密密麻麻的毒蜂,常年累积下来,那里已经繁衍成可怕的地方,平时,别人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听闻,一掉下去,立即变成蜂人,不过片刻时辰,全身肌肤都不再是肌肤,因为全被毒蜂蜇掉了。
这殷慕怀还能活着回来,怪不得他要办这场盛宴了,这是要昭告天下,他征服了毒蜂谷吧
风挽裳看向殷慕怀,他带着黑纱帷帽,她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会伤成这个样子,就连声音都没有当初听起来的那么低沉惑人。
“殷老板,恭喜,恭喜啊”有人纷纷拱手祝贺。
殷慕怀停下脚步,“这什么话,恭喜我变成这个样子吗”
“呃”那些人顿时尴尬,这不是庆贺他劫后重生的宴会吗不说恭喜,要说什么
“哈哈说笑的,说笑的。大家放心,方才的意外不会再出现了,大家进里边去继续玩,今夜画舫里有的都随你们尽兴”殷慕怀大笑着打破尴尬,然后目光落在风挽裳身上,“风老板,真对不住,让你受惊了。我瞧你裙裳也湿了大半,若是不嫌弃,我让人带你去换身衣裳”
一声风老板倒也点明了她的身份,给足了尊重。
毕竟,而今的她已是弃妇,若喊夫人又算是哪家的夫人
风挽裳看了下自己的衣裳,有些犹豫。
因为这殷慕怀方才让人来通知她,说是要见她,结果她去见的是顾玦。
这会又提议让她去换衣裳,他又想做什么
“不必了,本官也算来过,见过殷老板了,也打算告辞了。”萧璟棠温和地笑着打断。
这顾玦早到很久,而且还毫不掩饰与这殷慕怀交好。
他才要怀疑他们,他们倒是直接光明正大的聊起来了。
若硬要往这上面查也查不出什么来,皇商和九千岁也可以是买卖关系。
眼下,还是先带挽挽回去比较重要。
顾玦是从楼上下来的,挽挽是从楼上摔下的,其中发生了什么
他不该忽略她,让她走出视线的。
“那真是可惜,我还想与驸马喝几杯呢。”殷慕怀笑着寒暄,边看向他家二哥。
居然真的能无动于衷
唉真是难为了在画舫底下拼命使坏的人。
“以后有的是机会,殷老板”
萧璟棠正打算说告辞,忽然,画舫外响起响亮的唱名。
“丞相大人到”
风挽裳愕然朝外边登上画舫的桥板看去。
这薄晏舟居然也来了,居然都来齐了,他们今夜是不是打算要做什么